三個人都知道了。
段倏不想醒，他不想見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如果非要說，他也隻可能想見那個人。
程彬。
那個什麼都不記得了的程彬，那個在宴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我們很熟嗎”的程彬，那個把段倏當成了想爬上他床的虛榮貨色的程彬。
但安亦不會讓程彬來的。
何檀不會。夏以更不會。
他們三個人在這件事上從來沒有這麼默契過。哪怕是段倏的最後一眼，他們也不會讓那個人見到。
憑什麼？憑什麼他什麼都不記得了，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段倏最後的念想？
憑什麼他們爭了那麼久，鬥了那麼久，到頭來連一個將死之人的回眸都得不到？
不公平。
但在這件事上，沒有公平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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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從衣櫃邊直起身，走到床邊，彎腰把段倏滑下來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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