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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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訓練課安排在格鬥課之後，中間隻隔了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訓練場的設施在課間被重新布置了。
地麵的軟墊換成了帶有精神力屏蔽功能的特殊材質，四周的牆壁上也啟動了淡藍色的屏蔽層，微弱的光暈在牆麵上流動，像一層薄薄的水幕。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清的氣息，不是味道，是一種若有若無的壓力，像暴風雨來臨前那種讓人微微胸悶的沉悶。
段倏和另一個男教官並肩走了進來。
那個男教官姓陸，四十出頭，頭發已經花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他是帝國軍校精神力訓練方麵的專家，在這個領域研究了將近二十年，經手過的學生數以千計。
他的目光很銳利，看人的時候像在用精神力掃描一樣，讓人不自覺地繃緊神經。
那些年輕alpha已經自覺地在場地中央站好了隊。
經過了下午格鬥課的“洗禮”，他們對段倏的態度明顯有了一些變化——不是懼怕，不是討好，是一種更微妙的、帶著幾分好奇和幾分認真的注視。
他們開始相信，這個年輕的beta教官確實有站在他們麵前的資格。
陸教官走到隊伍前麵，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
“精神力，是alpha區別於普通人的根本。你們的體能可以靠訓練提升，格鬥技巧可以靠實戰打磨，但精神力的強弱，決定了你們的上限在哪裡。”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在空曠的訓練場裡回蕩。
“一個精神力隻有B級的alpha，再怎麼訓練，也不可能戰勝A級的對手。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問題，是天塹。你們能坐在這裡，說明你們的精神力等級都在A級以上——但A級和S級之間，S級和SS級之間，同樣是天塹。”
他的目光從那些年輕的臉上一一掃過。
“今天這節課，我不教你們怎麼跨越天塹。我教你們最基本的——怎麼釋放你們的精神力，怎麼感知它的存在，怎麼讓它聽從你們的指令。連自己的精神力都控製不了的人，不配稱為alpha。”
他說完，朝段倏點了點頭。
段倏從柱子邊走到隊伍側麵，雙手背在身後，站定。
他的存在感不像陸教官那樣強烈——陸教官是那種讓人不得不正視的壓迫感，而段倏更像是一種無聲的背景，你不需要刻意去看他，但他就在那裡，安靜地、穩定地、像一座不會倒塌的山。
陸教官開始示範了。
他閉上眼睛，雙手自然下垂，整個人像一尊雕塑一樣靜止了。
幾秒鐘後，空氣中出現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像有一層看不見的漣漪從他身體向四周擴散開來，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讓人本能地想後退的壓力。
那股壓力不重，但很清晰，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按在每個人的肩膀上。
“這就是精神力外放，”陸教官睜開眼睛，那股壓力隨之消散。
“你們每個人都能做到，隻是程度不同。現在，閉上眼睛，感受你們自己的精神力。”
年輕alpha們紛紛閉上了眼睛。
訓練場安靜了下來。頭頂的白熾燈發出輕微的嗡嗡聲，牆壁上的屏蔽層泛著淡藍色的光，像呼吸一樣明滅不定。
幾十個年輕alpha站在那裡，有的眉頭緊鎖，有的嘴唇緊抿，有的身體微微發抖
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感知那些藏在身體深處的、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東西。
段倏的目光從他們臉上緩緩掃過。
他看到了鄧澤。
鄧澤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他的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滲出來，沿著太陽穴往下淌。
他顯然已經感知到了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試圖和它建立聯係。
對於一個剛入學的alpha新生來說，這個速度已經很快了。
段倏的目光繼續移動。
他看到了南舟。那個清冷的、不太愛說話的alpha站在第一排的角落，閉著眼睛，表情很平靜。
他的呼吸均勻而緩慢，身體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整個人像一潭安靜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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