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不會讓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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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尋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恨段倏。
他應該恨他。這個人毀了他對這個世界最基本的信任，讓他變成了一個沒辦法相信任何人的人。
他應該在見到段倏的第一麵就把那些照片摔在他臉上，應該在所有人麵前揭穿這個衣冠禽獸的真麵目，應該讓他身敗名裂，讓他也嘗一嘗被丟下的滋味。
但他沒有。
他來到帝國軍校之後，看到的段倏，和他記憶裡的那個人，不一樣。
記憶裡的那個人總是懶散的，漫不經心的，對他好的時候像在逗一隻寵物，不好的時候像他隻是一件用完了就可以扔掉的物品。
而站在講台上的這個段倏。
他冷淡，強大，從容，像一柄出了鞘的長劍，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討好。
他以為段倏是靠那些肮臟的手段才走到今天的。
但段倏是SSS級精神力，是帝國最年輕的高級軍官，是戰術指揮係的教官。
他的能力和他的軍銜是匹配的，甚至可以說是超越的。
這個人麵獸心的衣冠禽獸，居然是一個這麼有能力的人。
葉尋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
恨還是有的，但恨裡麵混了太多別的東西，多到他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了。
而現在，這個人和他說對不起。
不是“你認錯人了”，不是“我不記得了”，不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是“對不起”。
葉尋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這一次，他沒有忍住聲音。
一個很輕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的嗚咽從他嘴裡溢出來，短促的，壓抑的，像一隻受傷的小動物在黑暗裡發出的、不敢讓人聽到的聲音。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他該說“我不原諒你”嗎？他該說“你以為說對不起就夠了嗎”嗎？
他該說“我不要你的補償，我要你把那些年都還給我”嗎？
他說不出來。
他隻是在哭。
無聲地、劇烈地、整個人都在發抖地哭。
段倏看著他，沉默了。
他想伸手拍拍葉尋的肩膀，或者做點什麼來安慰這個哭得渾身發抖的年輕人。
但他想起那些照片裡，原主的手放在葉尋腰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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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現在伸出手，對葉尋來說意味著什麼。
是安慰，還是另一種形式的“動手動腳”？
他把手插進了褲兜裡。
“葉尋，”他的聲音比之前更輕了，輕到像是在和一隻受驚的動物說話。
怕聲音大一點就會把他嚇跑。
“我沒有忘記你。”
葉尋的哭聲頓了一下。
“我隻是……”段倏頓住了。他該說什麼？
他沉默了一秒。
“我以前對你做的那些事，是不對的。”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想了很久才說出來的。
不是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因為他需要確認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對他自己來說是真的，對葉尋來說也是真的。
“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我知道，但我沒有想過這對你意味著什麼。我隻想著自己，想著我想要什麼，沒有想過你想要什麼，沒有想過你會不會受傷。”
他頓了頓。
這些話是替原主說的。
原主已經不在了，但葉尋需要的道歉，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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