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燈的光線下閃著細碎的光。
夜風又吹過來了。
這一次比之前大了一些，吹得樹枝沙沙地響，吹得幾片枯葉從樹上落下來，在兩個人之間打著旋。
有一片葉子落在了葉尋的肩膀上。
然後他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的腿跪得太久了，膝蓋又僵又麻，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晃了好幾下，像一棵被風吹彎了的樹，努力地想直起來，但怎麼都直不徹底。
他伸手扶住了旁邊的樹乾，手指摳著粗糙的樹皮，指節泛白，過了好幾秒才穩住。
他沒有看段倏。
他低著頭，看著地麵，看著路燈下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影子。
他的影子比段倏的影子矮一些，蜷縮在段倏影子的旁邊，像一隻終於找到了窩的、渾身濕透的、不知道該不該進去的小動物。
“段倏。”他開口了。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但在這條安靜的小路上，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段倏看著他。
葉尋抬起頭。那雙深灰色的眼睛還是紅的，腫的，裡麵還有沒乾的淚光，但裡麵的東西變了。
不是之前的憤怒和委屈，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深處的、像是終於做了一個決定之後的那種平靜。
“我不會讓你走的。”
他說。聲音不大，但很穩。
“你欠我的，還沒還完。你想走？沒那麼容易。”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像是報複，又像是執念，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什麼東西，不管那是什麼，他都不會鬆手。
段倏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好。”他說。一個字，很輕，但很確定。
葉尋沒有再說話。他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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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的步伐比之前穩了很多，雖然膝蓋還是僵的，但他走得很直，背脊挺得筆直，像一個真正的、帝國軍校的alpha學生該有的樣子。
白色的襯衫在夜色裡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被梧桐樹的陰影吞沒了。
段倏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很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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