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倏的背影。
挺拔的，筆直的，黑色的教官製服襯得他的腰身很窄，肩線很寬。
他微微低著頭，看著坐在位置上的那個男生，嘴唇在動，在說什麼。
然後他聽到了段倏的聲音。
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裡，足夠清晰。
“你今天早飯吃的什麼？”
鄧澤的耳朵豎了起來。
不是“這道題聽懂了嗎”，不是“作業寫完了嗎”，是“早飯吃的什麼”。
這個問法太私人了，太不像一個教官會對學生說的話了。
那個男生沒有立刻回答。
鄧澤看到他抬起頭看著段倏，他的表情從鄧澤的角度看不太清，但能感覺到那不是感激，不是受寵若驚，甚至不是學生麵對教官時該有的禮貌。
“我不是說讓你吃好一點嗎？”
段倏的聲音又響起來了，這次比剛才低了一些，但語氣裡的那種東西鄧澤聽出來了，是關心。
是那種“我說了你怎麼不聽”的、帶著一點無奈的關心。
“怎麼不聽話？”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有幾個學生抬起頭往最後一排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那個男生的臉色，鄧澤終於看清了是通紅的。
他的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後擠出一句話，聲音不大，但語氣惡劣得讓鄧澤直皺眉。
“我不用你管！”
那聲音裡的敵意太明顯了，明顯到周圍幾個學生都停下了翻書的手，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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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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