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顧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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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琢把空了的咖啡杯在手裡轉了一圈，盯著宋嘉妧消失的方向：“策展人？她宋嘉妧什麼時候跟藝術圈搭上線了？她不是學工商管理的嗎？”
“不知道。”江馥杉收回目光。
“要不要我去套套話？”沈琢眯起眼，“本小姐最擅長跟陌生男人搭訕。”
“你坐著別動，今晚你唯一的任務就是別惹事。”
“那你叫我來乾嘛？”
“壯膽。”
沈琢嗤笑了一聲，沒再追問。
六點二十，賓客到了七七八八。
李正清手裡那本文件夾翻到了倒數第二頁，還剩兩個名字沒有劃掉。
其中一個是諶時晏。
另一個，就是那個被標注為“諶總私人關係”的顧望州。
江馥杉正和一位陳家的太太說話，餘光掃到宴會廳院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沒有車，是走著來的。
男人穿了一件灰藍色的亞麻西裝外套，內搭白色圓領T恤。
下麵是一條深色修身長褲，腳上踩了雙棕色的樂福鞋，沒穿襪子，露出一截腳踝。
他的頭發偏長，自然往後撩著，有幾縷落在太陽穴附近。五官輪廓很深，是放在人群裡會讓人多看兩眼然後再看兩眼的那類長相。
隻見他兩隻手插在褲兜裡，步子不緊不慢，走過來的姿態鬆弛得不像是赴宴，倒像是在街邊散步時隨便拐了個彎。
李正清湊過來提醒：“顧望州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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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馥杉點了一下頭，迎上去。
“顧先生，您好，”她伸出手，“我是江馥杉。”
顧望州站定，把右手從褲兜裡抽出來，和她握了一下。
“你好，”他笑著開口，聲音比外表更懶散，“我還以為走錯地方了，外麵那排車停得跟車展似的，就我一個腿著來的，挺不好意思的。”
江馥杉笑了一聲：“附近沒什麼好停車的地方，您走著來反而聰明。”
“我住得不遠，”顧望州鬆開手，退後半步，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不過你叫我顧先生就太生分了，我跟時晏認識好幾年了，算半個自己人。”
聽到諶時晏的名字，江馥杉耳朵支了起來。
【情緒識別：友善（表層）/ 審視（深層，高度克製）】
微表情buff彈出的那一瞬間，她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
友善是真的。審視也是真的。
這個人看她的方式和今晚所有賓客都不一樣。
其他人看她，要麼帶著好奇，要麼帶著討好，要麼帶著戒備，總之都是看諶家的大小姐。
而顧望州看她，是在看“她”。
“那我叫你望州哥？”江馥杉歪了一下頭，不見外道。
“隨便。”顧望州笑了笑，目光掃過她身後的沈琢，又掃了一眼李正清，“你這個迎賓陣容挺有意思，一個特助一個閨蜜，文武雙全。”
沈琢在後麵“嗤”了一聲。
“我不是文，”沈琢把空咖啡杯往旁邊的花台上一擱，“我是來吃白食的。”
顧望州輕快地接了句：“那你來對了，今天的菜單我提前看過，紅燒獅子頭做得不錯，跟時晏做朋友唯一的好處就是他家廚子手藝好。”
江馥杉和他又聊了兩句，男人話題跳得很快。
從菜單聊到最近的天氣，從天氣聊到他昨天在河邊散步看到一隻特別胖的橘貓。
每一句都自然得不得了。
但江馥杉注意到一個細節。他在說每句話的間隙，會把停頓放在她回答之後的零點幾秒裡。
這個停頓雖然短暫，但卻是一個觀察的窗口。
他在那零點幾秒裡捕捉她的即時反應，然後才決定下一句話往哪個方向走。
他在用聊天的方式給她做畫像。
江馥杉在心裡給顧望州的危險等級從黑色往上提了一檔。
“望州哥，”她開口打斷他正在講的橘貓故事，笑著湊近了一步，“你是做什麼工作的？時晏哥哥從來沒跟我提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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