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國話音剛落,在那關北懸崖頂端就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
王腿率領的偵緝科,開始攀爬了
飛爪狠狠甩上去,抓住崖壁的岩石、古藤,士兵們如同壁虎一般,手腳並用向上挪動。
由於古藤濕滑,岩石陡峭,腳下就是萬丈深淵,一旦失手,就是粉身碎骨。
所以那幾聲慘叫,就是不小心失手的士卒在臨死前發出來的
不止如此,當他們剛爬到一半,崖頂突然探出無數腦袋。
「有敵軍!快割藤!」
大西軍揮舞著柴刀、鐮刀,砍向那些承重的古藤。
於是一根根古藤應聲斷裂,正在攀爬的士兵毫無防備的充滿絕望的,慘叫著從半空墜落,身體狠狠砸在岩石上,血肉模糊,連完整的屍體都留不下。
「放箭!」
守軍自然是不滿足於,隻是砍去藤蔓,讓他們活活摔死,在崖頂暗哨上,還開始亂箭齊發,箭矢如雨般的射向還在攀爬的士兵,他們自然是毫無遮掩,如同活靶子,紛紛中箭墜落,
一時間割去藤蔓摔死的,中箭吃痛而放手的,通通都摔到了懸崖底,有的還懸掛在崖壁上……鮮血順著岩壁流下,如同紅色的小溪。
王腿肩背連中三箭,箭矢穿透皮肉,他卻死死咬住衣襟,一手抓住古藤,一手拔出短刀,割斷射向自己的箭矢,嘶吼道
「繼續爬!不要停!不想死就他娘的給俺爬!主公在下麵看著我們嘞!」
又一批士兵悍不畏死的衝上去,然而等待他們的依舊是被射殺、砸落、割斷藤條。
一刻鐘過去。一百二十人的偵緝科,隻剩下四十七人還掛在崖壁上掙紮,其他人已經全部成為崖下的肉泥。
又過了半刻鐘
終於,在不顧死活的衝鋒下——有七個人,憑著不要命的狠勁,爬上了崖頂。
「殺!」
他們將僅存的短刀出鞘,接著寒光一閃,最靠近崖邊的兩名暗哨瞬間被抹了脖子。
其餘守軍大驚失色,慌忙圍殺上來,崖頂瞬間陷入混戰,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傳至關上。
「將軍!不好了,崖頂被突破了!明軍爬上來了!」
守軍驚慌失措的聲音傳遍關牆。
李定國臉色突然扭曲一陣,猛地轉頭看向關北
「娘的!這張大當真是瘋了!還是被他得手了!」
李定國當即拔刀,就要親自趕往關北堵缺口,然而這時親將卻死死拉住他
「將軍不可!正麵明軍又要衝鋒了!您一走,沒了軍心,正麵恐怕必要被賊軍破了!」
「唉!為之奈何」
李定國咬牙嘆了口氣,雙目赤紅,接著厲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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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調三百人去崖頂!務必把明軍壓下去!其餘人死守正麵,敢退半步,斬!」
於是乎,得了令的三百守軍匆匆趕往關北後,在崖頂拚死搏殺的七名偵緝死士再怎麼奮力死戰,終究是寡不敵眾。
一名士兵被刺穿胸膛,臨死前引爆了身上的火藥,炸翻三名守軍;
一名士兵抱著守軍頭目一同墜下懸崖;
最後一人砍斷旗幟,被亂刀分屍……
一刻鐘後,崖頂重歸平靜,三百守軍傷亡過半,卻勉強穩住了陣腳。
消息傳到坡上,親兵低聲向張大稟報
「主公……崖頂的弟兄,全沒了。」
張大閉上眼,忍住讓自己不要去想傷亡的事
第一波正麵強攻傷亡三百四十七,奇襲隊一百二十人全軍覆沒,短短一個時辰,他已經折損近五百人,可這花橋關依舊紋絲不動。
「大郎!再這麼打下去,弟兄們都要拚光了!」
周文曲實在忍受不了,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要不咱們先退回寶慶,等養精蓄銳再來吧!」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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