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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昭與陳破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
“你先從後窗離開，明日再議。”
顧昭低聲吩咐了一句。
陳破軍抱拳點頭，轉身推開後窗，消失在夜色中。
顧昭走到窗前，將窗戶重新關好，插上插銷。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這才拉開書房的門，走了出去。
提著燈籠的管家正焦急地在門外踱步，見到顧昭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老爺，您可算出來了。”
“箱子在何處？”顧昭問道。
“就在前院放著，小的們不敢亂動。”管家躬著身子，在前頭引路。
兩人穿過回廊，來到前院。
月光下，一口巨大的黑漆木箱，正靜靜地擺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箱體上沒有多餘的雕花，隻有八個角包著厚實的鐵皮，幾個銅環在夜風中微微晃動，透著一股沉悶的氣息。
“就這麼送來的？”顧昭走上前，用手敲了敲箱壁，發出“梆梆”的悶響。
“回老爺，是的。”管家答道，“宮裡來的那位小公公，把東西放下就走了，隻說是太後娘娘的懿旨，讓小的們千萬不能磕碰了。”
顧昭點了點頭。
“叫幾個人，把它抬到書房去。”
“是。”
管家立刻叫來四個健壯的仆役，幾人喊著號子，用儘力氣才將那口大箱子抬了起來，一步步朝著書房挪去。
那重量，遠超常人想象。
顧昭跟在後麵，眉頭微微皺起。
王承恩趁著夜色送來這麼一口沉重的箱子，還特意點明是先帝舊物，這裡麵的門道，絕不簡單。
回到書房，仆役們將箱子放下，便躬身退了出去。
顧昭想了想，轉身走出了書房，親自去中院將已經準備歇下的林晚秋請了過來。
“這麼晚了，有什麼急事嗎？”
林晚秋披著一件外衣，臉上帶著一絲倦意。
“宮裡送了東西來，說是先帝的舊物。”顧昭指了指那口大箱子，“你來看看，或許有你認得的東西。”
林晚秋走到箱子前，眼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對那個名義上的“先帝”，沒有任何感情，隻有畏懼和疏離。
顧昭拿起一旁的撬棍，插進箱蓋的縫隙，用力一撬。
“嘎吱——”
箱蓋應聲而開。
一股陳舊的木料與書卷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
兩人湊上前去，借著燭光朝裡麵看去。
箱子裡並沒有什麼金銀珠寶，多是一些字畫卷軸，還有一些古籍善本，筆墨紙硯，以及幾件玉石、紫砂的把玩之物。
看上去，確實像是一個文人皇帝的書房舊藏。
“你看看，可有印象？”顧昭問道。
林晚秋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我……我以前很少能見到陛下，更別說他書房裡的東西了。”
顧昭不再多問，他將袖子挽起，開始動手將箱子裡的東西一件一件地取出來，小心地放在旁邊的地上。
他的動作很仔細，每一幅字畫，他都會展開看一眼，每一本古籍，他都會翻一翻。
他試圖從這些看似尋常的物品中，揣摩出王承恩此舉的真正用意。
林晚秋也蹲下身子，幫忙整理。
書房裡很安靜，隻有兩人整理物品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咦？”
林晚秋拿起一個巴掌大小的黃楊木雕，是一個眉開眼笑的彌勒佛，雕工精致，被人常年把玩，表麵已經包上了一層溫潤的漿。
“這個倒是有些眼熟，好像……好像在王公公的住處見過類似的。”
顧昭接過木雕，放在燭火下仔細端詳，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將木雕放到一旁，繼續清理箱子。
字畫，古籍，文玩……
東西一件件被取出，很快就在地上堆成了一小堆。
箱子漸漸見了底。
就在顧昭以為這隻是王承恩一次故弄玄虛的示好時，他的手，觸碰到了箱底一件冰冷而堅硬的物事。
他心中一動，將最後幾本古籍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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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通體暗紫色的木箱，出現在兩人眼前。
這口箱子不大，隻有兩尺見方，材質是極其名貴的紫檀木。
讓顧昭瞳孔收縮的，是箱子的表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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