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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匹馬神駿非凡，一看便是來自西域的上等良駒。
它們通體覆蓋著火紅色的毛發，沒有一根雜毛，在殿內燭火的映照下，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從身高、體型，到四肢的長度，甚至連額頭上一小撮旋毛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它們並排站在一起，連眼神中那股屬於烈馬的桀驁，都如出一轍。
滿朝文武看得嘖嘖稱奇，卻又心頭一緊。
這北狄人，又想搞什麼名堂？
拓跋宏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一種猙獰的、扭曲的冷笑。
他指著那兩匹馬，聲音嘶啞地開口。
“這兩匹，是我北狄草原上最出名的‘火雲駒’。”
“它們是一對母子。”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掃過殿下所有的大乾官員。
“這第二題，便是要你們在不傷害它們，不使用任何解剖手段的前提下，分辨出哪一匹是母馬，哪一匹是它的孩子！”
這個問題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怎麼可能分得出來？
這兩匹馬簡直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這未免也太強人所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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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外觀別無二致，如何分辨？”
有經驗老道的官員立刻想到了方法。
“看牙口！馬的年齡，可以從牙齒的磨損程度上看出來，母馬必定比子馬年長！”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許多人的讚同。
可他話音剛落，拓跋宏身邊的一名北狄副使便發出一聲嗤笑。
“天真！這對母子馬，是我們國師花費了數十年心血，用秘法培育出來的奇種。它們幾乎是同一天降生，連牙口都一般無二！”
“我們北狄最老練的牧馬人，盯著它們看了三天三夜，都分不出來！”
拓跋宏看著眾人臉上那副為難的表情，心中的屈辱感終於消散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快意。
他就是要用這種絕對無法破解的難題，把大乾人的尊嚴，徹底踩在腳下。
“顧昭！”
他點名叫陣，聲音裡充滿了挑釁。
“你剛才不是挺能耐嗎？怎麼不說話了？”
“這一題，你若是還能解開，我拓跋宏當著你們滿朝文武的麵，給你磕三個響頭！”
他認為顧昭這次絕對束手無策了，言語間的嘲諷也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別以為用些小聰明贏了一局，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我看你剛才，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顧昭的身上。
隻見顧昭緩步走到那兩匹馬的麵前。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著去檢查馬的身體，而是不緊不慢地圍著它們走了一圈。
那兩匹火雲駒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平和的氣息，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焦躁，隻是安靜地打著響鼻。
朝臣們竊竊私語，都在猜測顧昭會用什麼方法。
“難道他還能變出什麼戲法不成？”
“我看懸，這題根本無解。”
小皇帝蕭景煜緊張地攥著小拳頭，手心裡全是汗。
林晚秋在垂簾之後，也靜靜地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心中同樣沒底。
顧昭轉完一圈，停下腳步。
他沒有去摸馬，也沒有去看馬的任何部位。
他隻是轉過身，對著旁邊一個看呆了的小太監，平靜地吩咐了一句。
“去禦膳房，端一盆上好的精飼料來。”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要剛拌好的，散發著清香的那種。”
這個命令，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飼料做什麼？
難道他想用食物來引誘？可這兩匹馬都餓著肚子，誰會拒絕食物？
拓跋宏更是笑出了聲，他覺得顧昭已經黔驢技窮，開始在這裡故弄玄虛了。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用一盆草料，分出它們的母子關係！”
他大手一揮，示意手下不必阻攔。
很快，一名小太監氣喘籲籲地端來一個巨大的木盆，盆裡裝著剛剛用豆餅、麥麩和新鮮草料攪拌好的飼料，一股清新的豆香味立刻在大殿中彌散開來。
顧昭接過木盆，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視下，輕輕地將它放在了兩匹馬的正中間。
那兩匹火雲駒顯然是餓了許久，聞到香味，立刻一同湊了上去，將頭埋進了木盆裡，發出“呼哧呼哧”的咀嚼聲。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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