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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稚嫩的咆哮聲在太廟前回蕩，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那群醜態百出的臣子。
他胸膛劇烈起伏，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痛恨這些平日裡滿口家國天下的所謂棟梁。
林晚秋在珠簾之後，扶著座椅的手指微微收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默許了。
顧昭得到了他想要的最高授權。
他轉過身，麵向那群抖如篩糠的罪臣，眼中再無半分溫度。
“陳破軍。”
“末將在！”
陳破軍上前一步，甲胄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顧昭將手中那遝剩餘的罪證，隨手丟給陳破軍。
“凡今日念到名字者，共計一十七人。”
“扒去官服，就在這太廟之外，廷杖八十！”
“遵命！”
陳破軍一揮手，他身後那些如狼似虎的巡防營甲士，立刻上前。
此令一出，全場皆驚。
廷杖八十！
這根本不是懲罰，這是要活活把人打死！
“不可！”
一聲淒厲的嘶吼響起。
癱在地上的首輔張敬宗，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竟掙紮著爬了起來。
他踉蹌著衝到顧昭麵前，老淚縱橫，狀若瘋魔。
“顧昭！你安敢如此！”
“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他張開雙臂，試圖攔住那些逼近的士兵，用自己最後的威嚴，維護文官集團最後的體麵。
“他們是朝廷命官，是三品、四品的重臣！你怎敢當眾施以杖刑，辱沒斯文，動搖國本！”
“要審，也該交由三法司會審！你這是濫用私刑！”
顧昭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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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張敬宗，你跟他們合起夥來，構陷太後，逼宮陛下，意圖謀反的時候，怎麼不講規矩？”
“你調動京營兵馬，包圍太廟，準備將這裡血洗的時候，怎麼不講斯文？”
顧昭懶得再與他廢話，對著陳破軍，冷酷地一揮手。
“動手。”
這個動作，就是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陳破軍再無猶豫，爆喝一聲。
“還愣著乾什麼！拖出來！”
巡防營的士兵如狼入羊群，瞬間衝進了那群癱軟的官員之中。
“啊！放開我！我是吏部尚書！”
被砸得滿臉是血的吳澄，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他死死抓著自己的官服，卻被兩個士兵粗暴地架了起來。
“錢大人！錢大人醒醒！”
昏死過去的戶部尚書錢峰，被人直接用冷水潑醒，他剛一睜眼，就看到兩張凶神惡煞的臉，瞬間嚇得屁滾尿流。
“不！不要！我冤枉！”
“放肆！本官乃大理寺卿！爾等賤卒敢碰我！”
“我爹是……”
平日裡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尚書、侍郎們，此刻被粗暴地拖拽出來。
他們身上的禽獸朝服，那象征著權力與尊嚴的華美官袍，被士兵們用刀鞘一劃，再用力一扯。
“刺啦——”
絲綢破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一件件繡著錦雞、孔雀、仙鶴的官服，被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丟在地上，任人踩踏。
他們被扒得隻剩下貼身的白綢中衣，被粗暴地按倒在地，臉頰死死貼著太廟外冰冷堅硬的青石板。
有人破口大罵，咒罵著顧昭的祖宗十八代。
有人痛哭流涕，哀嚎著求饒，說自己隻是一時糊塗。
還有人徹底崩潰，語無倫次，隻剩下絕望的呻吟。
那一張張平日裡寫滿威嚴與算計的臉，此刻隻剩下恐懼與狼狽。
一十七名重臣，像一排待宰的豬羊，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其餘未被點名的中立官員，跪在遠處，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看著眼前這殘酷的一幕，心中隻剩下無儘的恐懼。
顧昭的手段，太狠了。
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要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徹底摧毀張敬宗一黨的尊嚴與意誌。
陳破軍走到顧昭身前，再次請示。
顧昭的目光掃過那一排屈辱的身體，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行刑！”
一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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