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心掏肺地對一個人好，把所有的愛、所有的精力、所有的錢，全給了她。
最後換來的，是一句“活該窮一輩子”。
陳默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黑暗裡，他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慢，很重。
他突然想起七年前，他第一次見到林雨薇的時候。
圖書館裡，她穿著白裙子，踮著腳夠書架頂層的書。
他走過去幫她拿，她接過書，說了聲謝謝，語氣很淡。
那時候他心跳得特別快，臉都紅了。
他覺得她真好看，像畫裡走出來的人。
現在呢？
現在他覺得，那幅畫早就褪色了，早就碎了。
碎得拚都拚不起來。
窗外的天一點點亮起來。
陳默一夜沒睡。
他就那麼躺著，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從漆黑，變成深藍，再變成灰白。
腦子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想。
或者，什麼都想了，但想不明白。
直到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照在他臉上，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才慢慢坐起來，揉了揉發澀的眼睛。
新的一天開始了。
可對他來說，和昨天沒什麼區別。
都是要麵對的一堆爛攤子。
陳默下床，走進浴室。
鏡子裡的男人臉色蒼白，眼下兩團青黑，胡子拉碴的，頭發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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