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舔狗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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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多，林雨薇回到家。
推開門，屋裡黑漆漆的，沒開燈。
她皺了皺眉，按亮客廳的燈。
陳默坐在沙發上，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林雨薇換了鞋，把包扔在玄關櫃子上，發出“咚”的一聲。
陳默還是沒動。
林雨薇走過去，站在他身後。
“吃飯了嗎？”她問，語氣挺淡的。
陳默沒回頭：“吃了。”
“吃的什麼？”
“泡麵。”
林雨薇嗤笑一聲：“又吃泡麵。你就不能對自己好點？”
陳默沒說話。
林雨薇繞到他前麵，看著他。
陳默低著頭，手裡拿著手機，屏幕是黑的，他沒在看。
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坐在那兒，一點生氣都沒有。
林雨薇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股火又竄上來了。
“陳默，”她說，“我今天去醫院，皓然聽說公司出事了，主動說要幫忙。”
陳默抬起頭看她。
林雨薇看著他，嘴角揚起一點得意的笑：“他說他那兒有一個億，可以先借給我用，不用著急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盯著陳默，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驚訝？羞愧？還是感激？
可陳默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看著她，眼神很平靜，平靜得有點嚇人。
“哦。”他說，聲音很淡，“那你怎麼說？”
“我拒絕了。”林雨薇抬高了下巴，“我說我能處理，不用他的錢。再說了，這是你自己的問題，憑什麼要人家買單？”
她說“你自己的問題”這幾個字的時候，咬得特別重。
陳默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點點頭：“拒絕得好。”
林雨薇愣住了。
她以為陳默會生氣，會反駁，會跟她吵。
可他居然說“拒絕得好”。
“你什麼意思？”林雨薇皺眉。
“沒什麼意思。”陳默說，“就是覺得你拒絕得好。這錢，確實不能要。”
林雨薇盯著他，突然冷笑起來。
“陳默，你是不是特自卑啊？”她說，“看見皓然這麼大方，一開口就是一個億，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沒用？特窩囊？”
陳默沒說話。
“我告訴你，這就是差距。”林雨薇繼續說，語氣裡全是嘲諷，
“皓然從小家境就好，見識廣，格局大。你呢？農村出來的，除了逞強就一無是處了。怪不得都說你們是鳳凰男，死要麵子活受罪，活該窮一輩子！”
她說得很刻薄，每個字都像刀子。
陳默聽著，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他等林雨薇說完了，才慢慢開口，聲音很低，但很清晰。
“對，我隻會逞強。”他說，“反正我逞強七年了，無所謂。”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林雨薇的眼睛。
“但是林雨薇，你記住了。這兩千萬，我給。從今往後，我不欠你什麼了。”
林雨薇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或者說，”陳默補充了一句，聲音更低了，“我從來就不欠你什麼。”
他說完，站起來，繞過林雨薇，往臥室走。
林雨薇站在那兒，看著他走遠的背影，突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她張了張嘴，想叫住他，想說點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憑什麼叫他？
她有什麼好說的？
是他先對不起她的。
是他把公司搞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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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該。
林雨薇這麼想著，可心裡那塊空著的地方，卻越來越大。
…………
夜深了。
陳默躺在臥室的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沒開燈，屋子裡黑漆漆的，隻有窗外透進來一點街燈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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