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陸皓然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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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病房裡那股消毒水的味兒，一天比一天淡。
陸皓然靠在床頭，氣色比前些天好了不少，臉上總算有點血色了。
他穿著淺藍色的病號服，袖口露出來的手腕還是瘦，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皮包著骨頭，看著嚇人。
林雨薇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個蘋果，正低頭削皮。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頭發鬆鬆地紮著，看起來挺柔和。
水果刀在她手裡轉得挺穩，蘋果皮一圈圈垂下來，又薄又長，沒斷。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刀子劃過果肉的沙沙聲。
陸皓然看著她削蘋果的樣子，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還有點啞，但比之前有力氣多了。
“雨薇。”
林雨薇抬起頭：“嗯？”
“公司那邊……怎麼樣了？”陸皓然問，“我之前聽你說，係統出了故障，要賠錢？”
林雨薇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繼續削，語氣挺淡的：“嗯，出了點問題，賠了兩千萬。”
“兩千萬？”陸皓然眉頭皺起來，“這麼多？”
“合同簽得嚴，沒辦法。”林雨薇說著，把最後一圈皮削完，長長的一條蘋果皮完整地垂下來。
她把蘋果遞給陸皓然，“吃吧。”
陸皓然沒接蘋果，看著她：“錢從哪兒出的？公司賬上夠嗎？”
林雨薇把蘋果往他麵前又遞了遞：“你先吃，別管這些。”
陸皓然還是沒接，他坐直了點，表情挺認真：“雨薇，你跟我說實話。公司現在是不是挺困難的？”
林雨薇不說話了。她盯著手裡的蘋果，看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把蘋果放在床頭櫃的盤子裡。
“賬上錢不夠。”她聲音低下來，“賠了這兩千萬，後麵好幾個項目都得停。下季度的推廣費也沒著落了。”
陸皓然看著她臉上的疲憊，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雨薇，”他說，“我這兒有點錢。”
林雨薇抬起頭看他。
“我這些年自己也做了點投資，攢了些。”陸皓然說，“大概有一個億。你先拿去用，應應急。不夠我再想辦法。”
林雨薇愣住了。
她看著陸皓然，看著他認真的眼神，看著他臉上那種毫不作假的關心，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特別複雜的情緒。
感動，肯定是有的。
一個億，不是小數目，他說給就給。
但除了感動，還有點兒別的。
一種被比下去的不自在，一種“你看，還是他對我好”的微妙心理，還有一點點……對陳默的不滿。
你看，皓然多大氣，一開口就是一個億。
陳默呢？
除了給她添麻煩，除了讓她賠錢，還會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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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林雨薇搖搖頭，語氣挺堅決，“這是公司的事，我自己能處理。你那錢你自己留著，別亂動。”
“雨薇，”陸皓然往前傾了傾身子，“你別跟我客氣。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現在你遇到困難，我幫忙是應該的。”
“真不用。”林雨薇還是搖頭，“這錢不能要。再說了，這是陳默惹出來的麻煩，憑什麼讓你買單？”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和埋怨。
陸皓然聽出來了。
他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雨薇，你別這麼說陳默。他是你男朋友，你們是一起的。他出問題，你也……”
“他算什麼男朋友？”林雨薇打斷他，聲音一下子冷了，“這次的事，全是他一個人的責任。兩千萬，我一分都不會幫他出，他自己賠！”
她說得斬釘截鐵，每個字都帶著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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