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青梅與竹馬·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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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那年冬天特別冷。
十二月剛過，就下了場大雪，一夜之間，整個城市白茫茫一片。
林雨薇怕冷，裹得像隻小熊，圍巾、帽子、手套全副武裝，還是凍得鼻尖通紅。
陸皓然生日在十二月十六號。
林雨薇提前一個月就開始琢磨禮物。
送什麼好呢？
衣服？他衣服夠穿。
書？他什麼書都有。
手工？她手笨，做不出來。
想來想去，最後決定織條圍巾。
她記得小學六年級那個冬天，陸皓然戴的那條圍巾已經很舊了，邊緣都磨起了球。
買條新的當然容易，可她想送點不一樣的。
於是她去買了毛線，淺灰色的，摸著軟軟的。
又買了織針，照著教程書學。
第一天，起了個頭，織了十幾行，發現針數錯了，拆了重來。
第二天，織了半米，發現漏了一針，拆了重來。
第三天，織著織著，針掉了，線亂了，拆了重來。
一個月，她拆了七八次。
手指被針戳破了好幾個口子，貼了創可貼繼續織。
有時候織到半夜，困得眼皮打架，還是堅持再織幾行。
媽媽看她這樣，心疼地說：“買一條多好，非要自己受這個罪。”
林雨薇搖搖頭：“買的沒心意。”
她想送陸皓然一條全世界獨一份的圍巾。
她織的，一針一針織的，花了一個月時間。
生日前一天晚上，圍巾終於織完了。
不長，也不算寬，針腳有的地方鬆有的地方緊，還有幾處漏針，勉強用線頭補上了。
醜是真的醜。
林雨薇把圍巾攤在床上，看了又看，越看越不滿意。
織得太差了。
拿不出手。
她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
怎麼辦？
現在去買也來不及了。
第二天早上，林雨薇把圍巾塞進書包最底層，像做賊一樣去了學校。
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數學課走神，被老師點名批評。
下課也不敢去找陸皓然，躲著他走。
直到放學，陸皓然在教室門口堵住了她。
“雨薇。”他叫她，“今天怎麼了？躲我？”
“沒有……”林雨薇低下頭，不敢看他。
“禮物呢？”陸皓然笑著伸出手，“不是說好了送我生日禮物嗎？”
林雨薇咬住嘴唇。
她從書包裡掏出那個用絲綢包得嚴嚴實實的長條包裹，遞過去的時候，手都在抖。
“織得不好……”她聲音小得像蚊子，“你別嫌棄……”
陸皓然接過包裹，拆開報紙。
淺灰色的圍巾露出來，疊得整整齊齊，但能看出織得歪歪扭扭。
他拿起來，展開，看了看。
看了很久。
林雨薇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會怎麼說？
會不會覺得太醜了，不肯戴？
會不會笑話她？
“你織的？”陸皓然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林雨薇點點頭，“織了一個月……拆了好多次……還是織不好……”
她越說聲音越小，頭也越低。
陸皓然接過圍巾很自然地圍到自己的脖子上
“很暖和。”他說，“謝謝。”
林雨薇鼻子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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