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點點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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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僅僅三天。私家偵探就傳來了消息。
方啟明的電話打進來時，陳默正盯著電腦屏幕，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鍵盤。
“靈犀”的基礎框架搭起來了，代碼像藤蔓一樣層層疊疊地爬滿屏幕，帶著一種冰冷的生命力。
但他今天有點看不進去，腦子裡總繃著一根弦，等著什麼。
手機在桌上震起來，嗡嗡的。
陳默盯著來電顯示上“方啟明”三個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幾乎是立刻抓過手機，滑動接聽，聲音有點緊：“怎麼樣？”
電話那頭，方啟明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還是那股子沒睡醒似的沙啞，但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凝重。
“陳先生，我人在城郊，剛出來。”他頓了頓，像是在措辭，“跑了好幾個地方，舊宅子，當年的醫院附近，能打聽到的都打聽了。大部分消息……不怎麼樂觀，指向性很強，都說人當時就沒了。”
陳默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
他沒說話，隻是沉默地聽著，胸口那塊地方像被什麼東西墜著，往下沉。
方啟明那邊傳來打火機“哢噠”一聲輕響，然後是吸氣的聲音，估計是在點煙。
他吐出一口煙，才接著說：“但是，陳先生，有幾個地方，很不對勁。”
“你說。”陳默的聲音有點乾。
“第一，我去查了她名下的戶籍檔案，還有醫院的死亡記錄。”方啟明的語速慢下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她這個人，名義上是‘死亡’狀態，但奇了怪了，係統裡找不到正式簽發的、蓋了紅章的死亡證明原件存檔。隻有一份手寫的、模糊不清的搶救記錄，最後寫著‘送院途中死亡’。這不合規矩，人真要沒了，這東西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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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的心跳又快了。
“第二，”方啟明繼續說，聲音壓得更低，“我試著追溯她‘出事’之後的社會痕跡。按理說，就算人真的沒了，總該有點後續，比如家人處理後事，注銷戶口，處理遺物，甚至登個訃告什麼的。
但我問了一圈，她家人搬得乾乾淨淨，老鄰居說走得很突然，什麼話都沒留。她可能認識的同學、朋友，要麼一問三不知，要麼諱莫如深。
她整個人，就像一滴水掉進沙漠裡，蒸發得一點痕跡都沒有。這不正常，太乾淨了，乾淨得像……被人拿橡皮硬生生擦掉的。”
陳默的呼吸滯了一下。
他想起算命老頭那句話“正緣的線沒斷”。
如果是被徹底抹去，那根線怎麼可能不斷？
“方偵探，”他開口，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方啟明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你要找的這位蘇女士，如果連一張能擺在台麵上的死亡證明都不敢開，如果她‘死’後所有的痕跡都能被抹得這麼平滑，那她的‘死’，恐怕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謊言。目的就是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頓了頓，似乎在給陳默消化的時間，然後補充道：“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普通的家庭，甚至一般的富商，根本沒這個能量。
這背後牽扯的東西，不簡單。我乾這行二十多年，見過不少事，這種手法……通常意味著麻煩，很大的麻煩。”
電話兩頭都沉默了幾秒。窗外的天色有些陰沉，雲層壓得低低的。
陳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胸腔裡那股下墜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尖銳的悸動，混雜著恐懼和……一絲微弱到幾乎不敢觸碰的希望。
“所以，她還活著，可能性……更大了，是嗎？”他問，聲音有些發顫，幾乎不像自己的。
“從邏輯上看，是的。”方啟明的聲音恢複了職業性的冷靜，“一個被宣布‘死亡’卻不敢開證明、後續痕跡被刻意抹平的人，比起真的成了一捧灰，更可能的原因是，她還活著，隻是被某種力量藏起來了，或者，她自己不得不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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