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霸道的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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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蘇氏大廈頂層。
玻璃幕牆外是望不到頭的灰藍天際線，樓群像一片冰冷的鋼鐵森林，密密麻麻擠到天邊。
陽光透過厚厚的雲層，漫射進來，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一片白茫茫的光。
蘇雪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
桌麵上除了兩台並排的曲麵屏顯示器、一部座機、一支筆，什麼都沒有。
乾淨得近乎冷酷。
她穿了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女士西裝，裡麵是件黑色絲質襯衫，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到領口。
頭發在腦後挽成一個緊實的發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弧度清晰的側臉。
沒化妝，但眉毛修得淩厲，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片，看人的時候沒什麼情緒，隻是掃過來，就讓人後背發緊。
女助理周冉站在離辦公桌三步遠的地方，手裡捧著一遝厚厚的文件，語速很快但吐字清晰，正彙報著上午幾個會議的要點和各部門提上來的方案。
“……市場部關於新產品線的推廣預算，初步匡算是六千萬，覆蓋線上線下全渠道，KOL矩陣已經初步篩選完畢，這是名單和報價。”周冉抽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蘇雪麵前。
蘇雪沒動，目光還落在麵前另一份攤開的財報上，指尖捏著頁腳，聽了兩秒，開口：“六千萬？誰做的預算？”
聲音不高，沒什麼起伏，但周冉後背的肌肉下意識繃緊了。
“是……市場部王總監提的。”
“讓他重做。”蘇雪打斷她，眼皮都沒抬，“砍掉所有線下非核心商圈的硬廣，線上渠道砍掉效果存疑的新興平台，KOL名單裡前五個報價虛高的全拿掉。重新報，數字壓到四千萬以下。”
“可是蘇總，王總監說這個預算已經是按照最低……”
“四千萬。”蘇雪抬起眼，看了周冉一眼，“你告訴他，要麼他自己把預算砍到這個數，要麼我換個人來砍。明天中午十二點前，我要看到新方案。”
周冉咽了口唾沫，趕緊在手裡的平板電腦上記下：“明白。”
蘇雪已經低下頭，繼續看那份財報，手指在某一欄數字上點了點：“上個季度華東區的銷售成本為什麼高了三個點？解釋報告呢？”
周冉立刻又從文件堆裡抽出一份：“在這裡。報告上說是原材料采購價普遍上漲，還有部分物流費用……”
“借口。”蘇雪一把抽過那份報告，隻掃了最前麵的摘要和最後的數據彙總，前後不到五秒，然後“啪”一聲合上，扔回桌麵，
“原材料上漲幅度跟市場平均數據對不上，物流費用明細呢？為什麼不敢附在後麵？讓他們負責人下午三點親自到我辦公室解釋。說不清楚，他這個季度獎金全扣。”
周冉手心有點冒汗：“是，我馬上通知。”
“繼續說。”蘇雪重新靠回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周冉，像個等待士兵彙報戰況的將軍，沒有不耐，隻有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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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冉不敢停頓，立刻翻到下一項：“關於和‘啟明科技’那個收購案的推進，法務部已經初步審核完對方提供的資產清單，發現有幾項核心專利的歸屬存在爭議，還有一部分債務沒有在清單裡完全披露。這是風險提示報告。”
她推過去另一份文件。
蘇雪這次連翻都沒翻，直接問：“估值多少？”
“對方開價五十八億五千萬。”
“壓到四十億。”蘇雪說得斬釘截鐵，“就按他們現在暴露出的問題壓。專利歸屬不清的，按零價值算；隱藏債務按最大可能估值計入。告訴他們，要麼接受這個價，要麼一拍兩散。我們不是非他們不可。”
“啟明那邊恐怕不會輕易……”
“那就讓他們抱著那堆爛攤子自己玩。”蘇雪聲音冷了下來，“收購是為了補強我們的產業鏈，不是做慈善。給他們24小時考慮。超過時限，永久拉入黑名單。”
周冉點頭如搗蒜，筆尖在平板上飛快劃動。
“還有……”她翻了翻，“人事部提交了幾份高管晉升提名，需要您最終簽字。”
“拿來。”
周冉趕緊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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