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等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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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冉被這個笑容晃了一下神。
她從未見過蘇總這樣笑。
明媚，鮮活，甚至……有點少女氣。
這讓她看起來，終於像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而不是那個永遠冰冷精準的商界機器。
“好像是因為……”周冉小心地措辭，有些信息她也隻是拚湊，“那位算命先生算出的結果，有些……特別。關於陳先生，也關於……”
她有點猶豫，不知該不該說下去。
因為接下來的信息，直接關聯到眼前這位蘇總身上，而且是極其敏感的部分。
蘇雪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周冉的遲疑。
那點剛剛浮現的鮮活氣息迅速褪去，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像探照燈一樣打在周冉臉上。
“關於什麼？”她問，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冷淡，但比剛才處理公事時，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說。”
周冉後背一緊，不敢再有絲毫隱瞞：“據我們打探到的消息，那位算命先生好像算到……算到您……當年的事，並非外界所知的那樣。並且暗示說，您和陳先生之間……緣分未儘，很快就會……再見麵。”
話音落下。
辦公室裡，連空調的嗡鳴聲仿佛都靜止了。
蘇雪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臉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
驚訝、錯愕、了然、回憶……種種情緒交織而過，最後沉澱下來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複雜。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但這一次，眼神裡沒有了剛才的飄遠和柔和，隻剩下一種沉靜的、近乎銳利的思索。
過了好幾秒，她才極緩、極慢地，重新開口。
聲音很輕，輕得像自言自語，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重量，砸在寂靜的空氣裡：
“所以……他就立刻和那個女人分了手，扔下他經營了三年的公司，什麼都不要了？”
她不是在問周冉，更像是在確認一個她早已猜到、卻依然感到震撼的事實。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剛才按在桌麵上的那隻手，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再抬起頭時，她臉上那個短暫盛放過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嘴角緊抿著，眼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所有情緒。
“……他還是那麼傻。”
這句話，她說得又低又輕，幾乎像是在歎息。
聲音裡沒有了剛才的冷嘲，也沒有了調侃，隻剩下一種沉甸甸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心疼，和無力的酸楚。
“為了一個……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虛無縹緲的希望……就拋下一切。什麼都敢扔，什麼都舍得。”
她搖了搖頭，像是無奈，又像是早就料到會如此，“這個傻子。”
周冉站在那兒，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看著蘇雪，看著她垂下的眼睫，看著她緊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看著她周身縈繞的那種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破碎又柔軟的氣息。
這一刻的蘇總，不再是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令人望而生畏的“蘇閻王”。
她隻是一個……在為某個遙遠的人心疼、擔憂、甚至感到無力的……女人。
“是的。”周冉小心翼翼地證實，“而且，陳先生似乎並未放棄。我們了解到，他近期花費了相當大的一筆資金，委托了專業的渠道，正在全力尋找……關於您的確切消息和下落。”
她頓了頓，觀察著蘇雪的反應，試探著輕聲問：“蘇總……您看，既然陳先生這麼堅持，而且……他似乎已經知道了一些端倪。您……要不要考慮，和他見一麵？哪怕隻是讓他知道您平安……”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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