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唯一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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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助理周冉抱著文件，轉身正要往門口退。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什麼聲音，但她的心還懸著，蘇總剛才那一串指令像子彈，打得她神經緊繃，生怕漏掉哪顆。
就在她手指碰到冰涼的金屬門把手時，身後傳來了聲音。
不是剛才那種處理公事時的冰冷斬截，也不是發號施令的壓迫。
聲音輕了，軟了，像一束緊繃的鋼絲忽然被挑鬆了一根，泄出一點極其罕見的、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的柔和。
“……默默現在怎麼樣了？”
周冉的手指僵在門把手上。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聲音……是蘇總？
她慢慢轉過身，動作有點遲滯，像怕驚擾了什麼。
蘇雪還站在那張寬闊的辦公桌後，沒有坐回去。
她微微側著身，目光沒落在周冉身上，而是虛虛地望著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際線。
陽光從側麵勾勒出她清晰的下頜線和挺直的脖頸，臉上的表情……
周冉看不太清，隻覺得剛才那種刀鋒般的銳利，好像被什麼東西悄悄抹淡了一層。
“默默……”周冉腦子裡飛快轉著這個稱呼對應的信息，“您是說……陳默陳先生？”
“嗯。”蘇雪很輕地應了一聲，算是確認。
她沒有催促，隻是耐心地等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沿上輕輕劃過。
周冉穩了穩心神，不敢怠慢，立刻從龐大的信息庫裡調出關於那個男人的最新動態。
“陳先生他……”她斟酌著措辭，“和他之前的那位未婚妻，林雨薇小姐，已經正式分手了。有一段時間了。”
“分手了？”蘇雪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
她終於轉回身，正麵看向周冉。
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隻是那雙總是過於冷靜的眼睛裡，飛快地掠過一絲什麼驚喜，快得抓不住。
她走到桌邊，拿起那支剛才簽署文件的黑色鋼筆，在指尖無意識地轉了轉。
“為什麼分的？”她問，語氣聽起來還是平靜的，像在問一份普通的市場報告。
周冉回憶著搜集到的細節：“直接導火索，應該是婚禮當天。林小姐……在婚禮儀式上，丟下陳先生和所有賓客，獨自離開了。據說是為了趕去見另一位……對她而言很重要的人。”
筆尖在指尖的旋轉停住了。
蘇雪垂下眼，看著那支筆，沉默了大概兩三秒。
然後，她極輕地、幾乎聽不見地嗤笑了一聲。
聲音很短，很輕，卻像一片薄冰落在玻璃上，帶著清晰的冷意。
“婚禮上跑了？”她抬起頭，嘴角勾起一個很小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隻有一種近乎刻薄的了然，“她就這麼對他？”
沒等周冉回答，她往前走了半步，靠近桌沿，手指捏著那支筆，筆尖懸在空氣裡，虛虛地點了點。
“逃婚……”她低聲念出這兩個字，眼神飄向窗外，像是陷入了某種短暫的回憶，又很快收了回來，聲音恢複了平淡，卻斬釘截鐵，“他值得更好的。那個女的，配不上他。”
這話她說得很自然，不是抱怨，不是評價，而是陳述一個她認為毋庸置疑的事實。
周冉沒敢接話。
她敏銳地察覺到，此刻的蘇總，和剛才那位裁決集團事務的“閻王”，氣場有微妙的不同。少了幾分公事公辦的絕對冰冷，多了點……屬於私人的情緒。
雖然那情緒也是冷的。
她繼續彙報：“分手後，關於陳先生之前主導的一個項目，出現了兩千萬的資金……問題。董事會方麵，和林小姐那邊，似乎都把責任歸到了陳先生身上，壓力很大。最後……陳先生個人承擔了這筆損失。”
“兩千萬？”
蘇雪的聲音陡然沉了一度。
她一直握在指尖把玩的鋼筆，“啪”一聲，被她按在了光潔的紅木桌麵上。
筆身是金屬的，磕在硬木上，聲音不大，但在過分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突兀。
周冉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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