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不再鋒利如刀，反而蒙上了一層薄霧，像是透過眼前這片鋼鐵水泥的景象，看到了很久以前，某個總是笨拙地對她好、受了委屈也隻會自己悶著的少年。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隻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和兩人輕不可聞的呼吸聲。
周冉覺得，此刻自己像個闖入者，闖進了一片不該涉足的禁地。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鞋尖前那一小塊地毯的花紋。
過了幾秒，蘇雪像是從短暫的失神中回過神來，她沒有轉身，隻是維持著那個姿勢，問：“就這些？”
周冉立刻打起精神：“還有……根據我們後續的了解，真正促使陳先生下決心徹底切斷關係、並且離開公司的，除了之前那些事，好像還因為……他去見了一位算命先生。”
“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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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驀地轉回身。
她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情緒波動。
不是冰冷，不是惱怒，而是一種混雜著驚詫、荒謬，又隱隱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悸動的複雜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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