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釣魚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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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回到家，腦子裡嗡嗡響。
全是那些測試畫麵。
二十個紅色光點擠作一團，藍色光標像個傻子一樣原地打轉。警報燈炸開一片血紅，刺得他眼睛疼。
他扔下背包，一頭栽進沙發。
不想動。
也不想思考。
可那些畫麵在腦子裡一遍遍過，跟按了循環播放似的，關不掉。
陳默盯著天花板，喉頭發乾。
以前做靈視，思路簡單粗暴。
看見障礙，預警，建議刹車或者避讓。
像條件反射，快，但也蠢。
現在想給這個蠢東西裝上“腦子”，讓它變聰明，結果聰明過了頭，直接死機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沒笑出來。
真諷刺。
熬了這麼多天，砸進去三千多萬，就換來這麼個結果？
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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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腦子裡那團亂麻，理了三天，越理越亂。
鑽進死胡同了。
他需要透口氣。
再這麼關在屋子裡對著屏幕，他怕自己先瘋掉。
他想起別墅角落那根落灰的魚竿。
陳默從沙發上爬起來，走到儲物間。
角落裡果然靠著那根杆子，套著塑料套，標簽都沒撕。
他拿起來，撣了撣灰。
又翻出個舊工具箱，裡麵亂七八糟，找了半天才湊齊一套基礎的漁具：線組、浮漂、幾包過期了的餌料，還有一個折疊馬紮。
他提著東西往外走，路過鏡子瞥了一眼。
鏡子裡的人胡子拉碴，眼圈烏黑，頭發像鳥窩，身上那件T恤皺得跟醃菜一樣。
真夠邋遢的。
他自嘲地撇撇嘴。
“寫代碼寫煩了就來釣魚，”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我以前覺得這是中年男人的逃避。現在？嗬，我現在就是那個要逃避的男人。”
說完，他懶得再看，轉身出了門。
車庫裡有輛上次隨手買的仰望U9，純電的，提速快，安靜。
他很少開，今天不想折騰，就它了。
後備箱塞進漁具包和馬紮，他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電機聲很輕，幾乎聽不見。
車子滑出車庫，彙入午後稀疏的車流。他沒開導航，就沿著路漫無目的地開。
開了快一個小時，郊外的景象才慢慢出現。
高樓少了，田地多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暖烘烘的。
他看見路邊一塊褪色的牌子，上麵寫著“休閒魚塘，30元/天”，牌子旁邊有條歪歪扭扭的土路。
就這兒吧。
他打著方向盤拐進去。
土路顛簸，車輪碾過碎石，劈啪作響。
開到底，是個不大的水塘，水色發綠，漂著些浮萍。
塘邊零零散散坐著幾個釣魚的人，都戴著遮陽帽，一動不動，像幾尊雕塑。
陳默停好車，提著東西走過去。
塘主是個皮膚黝黑的老頭，正蹲在簡易棚子門口抽煙。看見他，抬了抬眼皮。
“釣魚？”
“嗯。”
“一天三十，釣到天黑。魚獲另外算錢，鯽魚十塊一斤，鯉魚十二，草魚十五。”老頭吐了口煙，聲音沙啞。
陳默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錢。
老頭遞給他一個塑料桶：“裝魚的。自己找地方坐，別跟人擠。”
陳默點點頭，提著桶和馬紮，沿著塘邊走了幾十米，找了個沒人的角落。
這裡安靜，背後是片小樹林，風刮過來帶著樹葉的沙沙聲。
他放下東西，打開漁具包。
組裝魚竿，綁線組，掛浮漂。動作有點生疏，但步驟還記得。
他拿起那包過期的餌料，拆開聞了聞，一股酸不拉幾的味道。
管他呢。
他抓了一小把，兌了點塘邊的水，胡亂揉成團，掛在鉤上。
然後，甩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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