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可以私下裡悄悄商量對換下？
然而，當她看到名冊太監一邊念名字發牌子，一邊用硃筆在厚厚的冊子上做著清晰的登記，旁邊還有另一個太監在核對時，她那點剛剛冒頭的、如同野草般的僥倖心理，瞬間被冰冷的現實無情地掐斷了。
換牌子？
在這種等級森嚴、管理嚴密的地方，每一塊牌子對應著名字和去處，都登記在冊，隨時可查。
她一個新來的，人生地不熟，貿然去換，無異於自投羅網。
老太監那句“不該有的心思”如同警鐘在耳邊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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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
她認命地攥緊了那塊刻著“紫宸殿”的木牌，冰涼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
或許……隻是外院灑掃？
她這種剛入宮、毫無背景的小太監，怎麼可能有機會近身伺候那位鐵腕皇帝？
最多就是在殿外掃掃地、擦擦廊柱，離那中心的核心地帶還隔著十萬八千裡呢。
隻要她足夠小心，應該……大概……也許……能瞞下去吧？
蘇青不斷地用這個念頭安慰著自己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
分配完畢，便有了各處的管事太監或大宮女前來領人。
一個穿著深藍色曳撒、麵容刻闆、眼神銳利的中年太監走了過來，目光掃過蘇青等四個被分到禦書房的新人，聲音平闆無波：
“紫宸殿的，跟上。”
四個小太監，包括蘇青，立刻垂著頭，抱著自己那點可憐的行李——蘇青格外小心地抱著那個裝“身份證明”的罐子——像四隻鵪鶉，亦步亦趨地跟在這位中年太監身後。
宮牆深邃，甬道漫長，陽光被高高的宮牆切割，投下冰冷的陰影。
他們沉默地走著，隻聽得見彼此細碎的腳步聲和衣料摩擦的聲音。
帶路的太監步伐不快，卻異常沉穩，透著一股屬於核心權力地帶當差者特有的、內斂的威嚴。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緊張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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