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午夜十一點過後，街燈的光暈才真正活過來。
鼓浪酒吧深處，節奏捶打著空氣。
一些身影在變幻的光裡搖晃，鞋跟敲擊地麵，彷彿要將什麼甩出去。
辦公室隔開了那片喧鬧。
鏡麵映出一張年輕的臉——膚色偏白，領口鬆著，頭髮蓋過耳際。
輪廓的線條很硬，眼神卻像沉在深水裡的刀子，既軟又利。
“真夠諷刺。”
他對著鏡子低語，“生這副模樣，不如去拍戲。
整天刀口舔血，早晚把自己填進去。”
他叫蘇田。
煙捲湊近唇邊，吸進去的灼熱一路燒到肺裡。
一個月了。
他本該在另一個時空享受青春，卻因為一場撞擊被拋到這裡。
這是個機會與危險並生的地方，而他被迫成了幫派底層的一員。
適應了身份，卻不甘心。
踏進這行，半隻腳就陷進了泥潭，另一隻懸在鐵窗邊。
出頭？那是夢裡才有的詞。
長得醒目有什麼用？在這座社團盤根錯節的島上，反而容易變成靶子。
甚至可能被拖進更 勾當——想到某些畫麵，他後頸一陣發麻。
可一旦走進來，就沒有退路。
要麼沉到底，要麼爬到最高。
隻有站在頂端，才能捏住自己的命。
他現在跟著東星五虎之一的笑麵虎做事。
社團正把觸角從荷蘭伸回港島，笑麵虎是來探路的先鋒。
蘇田是他手下得力的那一個，外號黑心虎。
原來的那個蘇田，把笑麵虎那套學透了：表麵賠笑，背後捅刀，骨頭都不吐。
江湖上的人聽見這兩隻“虎”
的名字，多半繞道走。
尤其是黑心虎——對自己都狠，名聲就這麼淌著血立起來了。
紅棍聽著威風，說到底不過是老大手裡一把刀。
想往上爬？笑麵虎不會讓任何人越過他的影子。
至於義氣，更是笑話。
蘇田比誰都清楚，那張笑臉底下藏著多冷的提防。
一旦出事，自己會是第一個被推出去頂罪的。
寒意從脊椎爬上來。
既然退不出去，那就隻能往上碾。
“不讓路，就自己開路。”
煙蒂被按進煙灰缸，擰熄最後一點紅光。
要做，就做得比笑麵虎更絕。
就在這時，一個沒有溫度的聲音直接刺進腦海：
“係統激活。”
“綁定程序啟動。”
來了。
蘇田嘴角慢慢扯開，像撕開一道口子。
等了一個月，終於等到。
“媽的……”
他幾乎笑出聲，“總算來了。”
蘇田胸腔裡那口氣緩緩吐了出來。
他不再懸著心。
“新手禮包是否現在啟用？”
“啟用。”
他沒有半分遲疑。
提示音落下，兩樣東西出現在意識裡：一套格鬥技法，一張氣質增幅卡。
蘇田目光在那張卡片上停了停。”氣質增幅？”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從係統空間中將它調取出來，直接使用。
緊接著，他感到麵部骨骼傳來細微的調整感。
鏡中那張臉輪廓變得清晰了些，眼窩似乎深了一點，視線落上去便不易移開。
他擡手理了理衣領，動作間帶上了某種難以言明的韻律。
原本偏柔和的五官裡滲進一絲鋒銳，兩種特質交織在一起，並不衝突。
蘇田對著鏡子端詳片刻，嘴角扯了扯。
“擱在以前，靠這張臉混口飯吃大概不難。”
他轉身，注意力回到係統給予的另一項獎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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