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
至於那一千萬港幣……他跟著笑麵虎拚了這些年，到手不過幾萬塊。
如今這筆錢，才算真正能派上用場的資本。
心念微動，桌麵上憑空出現一疊疊鈔票，壘得齊整如塔。
他伸手取了一遝，指腹掠過紙緣，室內頓時響起一陣細碎而輕快的窸窣聲，像是許多頁薄紙在風裡翻動。
“有錢，才好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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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自語。
這世道，沒錢寸步難行。
嘴上喊兄弟講義氣，不如一遝鈔票拍在桌上實際。
底下那些人跟著賣命，圖的不就是一口飽飯、一條出路？誰都想做大哥，可大哥也得有糧草。
他在沙發上坐下，雙腿架到茶幾邊緣，望著眼前那座紙塔，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這筆啟動資金，足夠他在港島招攬人手、鋪開局麵。
笑麵虎收一個月的保護費，刨去上交社團的部分，也不過這個數。
同時他也察覺到，係統附帶著一個約三十平米、隨他意念存取的空間。
剛才的鈔票便是從中取出。
此刻他隻需一動念，桌上那座紙塔便瞬間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若是旁人看見這般景象，恐怕要驚得說不出話來。
蘇田嘴角浮起一絲弧度，胸腔裡那股對往後的篤定幾乎要滿溢出來。
這不過是那東西交付的頭一樁事罷了。
既然有了它傍身，縱使不能翻雲覆雨，至少他絕不願永遠縮在街角當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港島這潭水渾得深不見底，可他偏要在這裡踩出自己的一條路。
晨光透進窗戶時，蘇田已經醒了。
一夜無夢，精神格外清明。
他駕車駛向鼓浪酒吧，引擎聲在清晨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笑麵虎沒了命的消息顯然還沒傳到這裡——看來東星那邊把風聲捂得嚴嚴實實。
辦公室裡，蘇田不急不躁地坐著。
紙終究包不住火，上麵那位駱駝叔自然會把殘局收拾乾淨。
門闆忽然被叩響，聲音短促。
“進。”
推門進來的是星仔，臉上堆著笑，身子微微前傾：
“大哥，外頭來了個高個子，自稱姓熊，說是想來跟您。”
蘇田眼波一動，擡手示意：“帶他進來。”
星仔應聲退出去，再進來時身後跟著個幾乎堵住門框的巨漢。
那人少說也有一米九，黑色背心裹著緊繃的肌肉，腹肌塊壘分明，隻是站著就透出一股野馬般的悍氣。
連星仔在他身旁都矮了大半個頭。
大漢倒是懂規矩，走到蘇田跟前便彎下腰：
“聽說大哥您手段夠硬，心也夠狠。
在這條道上混，我就服這樣的人。
不知您肯不肯賞我碗飯吃？”
話說得直白，沒半點繞彎子。
蘇田心裡清楚，這樣的人物放到哪個字頭都是搶著要的打手，風光無限。
如今竟主動找來當手下，恐怕還是因為那東西在暗中作用。
光憑這副身闆和本事，走到哪兒都餓不死。
這人之前是在號碼幫裡待過的。
“既然你看得起我，”
蘇田開口，話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穩，“往後有我蘇田一口，就絕不會讓你餓著。
跟我，不會虧待你。”
那大漢聽了，眼底一亮：“有您這句話，我這條命就是您的了。”
“行。
星仔，先帶他去換身像樣的行頭，往後就在這兒做事。”
星仔連忙點頭，領著人往外走。
佛要金裝，人要衣裝，既然踏進這道門，西裝皮鞋總是少不了的。
……
晌午剛過，一陣慌亂的腳步撞破了走廊的安靜。
“大哥，出事了！笑麵虎老大在旺角的澡堂子裡被人做掉了！”
星仔衝進門，氣喘籲籲地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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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田先是怔了怔，隨即擺出副震驚的神情，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知道了。
你去叫齊弟兄，一定把動手的人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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