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隻有兩個鄉人打扮的婦人跪著,旁邊是個穿灰布袍的老嫗,閉著眼,手裡撚著珠子,嘴唇一張一合。
燈影搖晃,黃泥塑的土地爺坐在神龕裡,臉上積了層灰,神情木木的。
那誦經聲聽起來有點怪。
不高不低,不急不緩,像是幾個人一起在念。可細聽時,卻又總有一兩個字拖得格外長,背後還有一些悉悉索索的念經聲。
更怪的是,廟裡供的是土地爺,平常拜香也隻是磕頭燒紙,哪有正經念什麼經的?
賈玄看了一會兒,覺得大概是附近有人請了神婆來做法事,也就沒再多想,擡腳便走。
可再一回頭,看到那土地廟裡依然是黑咕隆咚的,那幾個人、燭光全都消失了。
賈玄頓時驚得汗毛直豎,提著一包書紙,快步往家走去。
回來後,賈玄長舒一口氣,並把這件事隨手記進了雜劄裡,旁邊批了八個字。
“鄉野愚昧,多作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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