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中靜了片刻，隻有外頭偶爾傳來的腳步聲與風聲。
傅秋芳忽然道：“你是借住在榮國府吧？”
賈玄擡眼看向她。
“別這麼看我。六扇門若想查京中有名有姓的人，並不難。”她頓了頓，“更何況，榮國府那地方，本就在我們冊上。”
“冊上？”
“太上皇舊勛貴的人，私下裡養東西的不少。”傅秋芳語氣平淡，“而六扇門，站的是當今陛下這一邊。”
是了，和原著一樣，如今的大周已是雙日懸空。
六扇門屬於新帝隆慶。
勛貴集團屬於太上皇。
兩邊本就不對付，再加上“養詭”“供祟”這等事，衝突隻會更深。
“你是個聰明人。”
她帶著一絲淡淡的欣賞。
“你要知道你繼續留在榮國府，隻會越來越危險。那裡麵的東西，不是你一個剛到感應境的人能扛得住的。”
賈玄瞳孔微微一縮，問道：“你能看出我的境界？”
“能感受到照詭鏡的最起碼也是感應期。”她說到這裡，從懷中取出一枚黑鐵小牌，遞到賈玄麵前。
“有興趣的話，可以加入六扇門。”
賈玄沒有接過那牌子，如果按照前世影視劇的設定，六扇門應該是捕快……這樣的組織有必要加入嗎？
“瞧不起我們？”傅秋芳看著賈玄的表情，有些不悅，“我六扇門鎮壓天下詭異，就算是四王八公之流也不敢輕易招惹我等，你居然還猶豫起來了？”
賈玄聞言倒是一愣，這似乎與他想象的不太一樣，這六扇門居然有如此地位和實力？
“那為什麼是我？”
傅秋芳將牌子扔在賈玄懷裡，然後靠著車壁，緩緩吐出一口氣。
“前麵說過，你很聰明，心性意誌力都不錯，而且天賦尚可。”
“最重要的是因為你底子乾淨，雖然你現在和賈家有所瓜葛，但又還沒徹底賣給他們，對於我們來說你有利用價值，值得拉攏。”
這話說得足夠坦白。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枚黑鐵牌，心裡卻一點點清楚起來。
這個世界，實在太不安全了。
若繼續隻做個借住高門的外人，遲早有一日，自己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更何況，賈政這些時日對他幾乎毫無保留地栽培，越是如此，賈玄心裡便越隱隱不安，那份“看重”裡，摻雜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六扇門當然危險。
可那至少是能真正摸到這個世界規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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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他還有幽篆詭冊。
這東西若一直藏著，最多隻能用來自保；可若進了六扇門這種專門與詭異打交道的衙門，才有可能把它真正用起來。
想到這裡，賈玄終於擡起頭問道：“我若想加入六扇門，需要做什麼？”
傅秋芳看著他，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
“等到放榜之後再說。”
“你如今不過一介舉人，縱然得了些機緣，也還護不住自己。”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離你們府上那位二太太遠一點。她身上那東西，我遠遠瞧過一次，不是善茬。”
賈玄心裡一沉。
“你知道她背後的是什麼？”
傅秋芳搖頭。
“不知道名字，像是供奉香火之類，卻又摻了別的味道，很邪門。”
他點了點頭沒再多問，隨手將黑鐵牌收入袖中。
傅秋芳見狀，也不再多言，隻撐著車壁慢慢站起身走出車門。
臨走前她忽然回頭看了賈玄一眼。
“對了。”她道，“那個趕車的小廝，需要我替你處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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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玄聞言微微抽了抽嘴角，道：“多謝，不必。我自有辦法。”
傅秋芳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那便好，聰明人總是能活得久一點。”
說完，她掀簾而出，身影很快沒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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