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玄本打算等六扇門的信兒再到了，便通過宋嬤嬤的線往東府探。
可第二天一早，東府的小丫鬟就揣著尤氏的帖子來了，隻說昨日怠慢，備了淡茶請他過去坐坐。
他昨日就瞧著尤氏不對勁，像是遇見了什麼事。
賈玄也曾試探過，但當時礙於賈蓉在旁，最終也沒探出來什麼。
現在卻沒想到尤氏主動請他過去。
賈玄沒立刻過去，而是直奔六扇門在附近留的一處暗腳。
那地方藏在一條賣紙墨的小街後頭，前頭是鋪子，後頭住人，平日裡看著再尋常不過。
此時，傅秋芳正站在院子樹下看一張圖，聽見腳步聲，回頭瞥了他一眼。
賈玄走過去，那正是寧國府後半片院落的粗圖，夾道、月洞門、後角門等等與昨天所見一緻，而月洞門內的一處暖閣被她用炭筆圈了出來。
“昨夜探過了？”他問。
“嗯。”
傅秋芳擡手點在暖閣外那條夾道上。
“幾個嬤嬤她們昨夜在暖閣門口守著。送食盒、酒壺，此外送了個小托盤，上頭蓋著布，不知道是什麼。”
手指往北邊一滑。
“外頭月洞門那守著兩個東府家生子，走的武路。暖閣裡頭飄出來的那股氣，陸大人昨夜親自來聞過了，說大概和迷心惑欲有關。”
傅秋芳一邊說，一邊袖中摸出一枚丹藥遞給他。
“所以今晚還需要你親自探一下，你先得弄明白，暖閣裡到底藏的是什麼，誰在後頭盯著，寧國府到底想拿它做什麼。這是清心丹，會保持人心神清明。”
說著，她又把一枚小銅哨被小金鐘放到案上道：“我們的人守在外圍三處。你若在裡頭鬧大了，吹這個哨子。三短一長，我們翻牆進去。”
“這是沈大人給的金鐘，尋常厲祟級詭異的攻擊，或者易筋中期的攻擊，它能替你擋一擋。”
賈玄把東西收好點點頭。
……
尤氏的院子靜得反常，廊下竹簾全放下來，隻透進一點昏光。
尤氏坐在桌邊，眼下青黑比昨日重得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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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腳步聲，她忙起身行禮，轉頭就沖屋外擺手，聲音壓得低：“都下去，廊下也不用守。”
尤氏端茶的手微微發顫，半天憋出一句，聲音發緊，滿是試探：“玄兄弟昨日來府裡，可曾……可曾瞧見後院那幾間屋子？或是聽下人嚼過什麼舌根？”
她說話時眼都不敢擡，盯著茶盞底，手指死死摳著杯壁，每一個字都帶著怯意，分明是想探賈玄的底，又怕自己先露了餡。
賈玄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品著茶。
果然，片刻後，還是尤氏先緩緩吐出一口氣，道：“我看玄兄弟昨日在看那處暖閣？可是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賈玄依舊不答，待到這股沉默快要把尤氏逼瘋時，才緩緩開口道：“大嫂子昨夜見著什麼了？”
尤氏聽到這句頓時想要脫口而出，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賈玄見狀輕嘆一聲：“大嫂子，今日我還有事要忙，那便不打擾了。”
說罷便作勢要離開，尤氏一見急了，顧不上禮數直接衝上去把賈玄的胳膊抱在懷裡。
賈玄身子一僵，那裡觸感也太軟了吧……
尤氏死死抱著他，半跪著哀求道：“玄兄弟，別，別走，救救我……救救我！”
看著尤氏梨花帶雨，急病亂投醫的模樣，賈玄心中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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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不想以“冷暴力”的方式逼她，可若是不逼一把，以尤氏懦弱和謹慎的性格，恐怕半天都打探不出來。
賈玄不動聲色地把胳膊抽了回來，然後扶住尤氏到椅子上，柔聲道：“大嫂子安心，現在可以說說是怎麼回事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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