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發亮。
金陵城外二十裡處的官道旁，兩輛馬車早已靜靜停著。
這次返京，賈玄除了周氏、劉伍之外，隻帶了周氏的貼身丫鬟翠兒，以及兩個隨行小廝，其餘人都被他打發回了金陵賈家。
一行人連夜啟程，先在城外二十裡處等候韓平一行，然後再一同北上趕赴京城。
“噠噠噠！”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遠處傳來。
劉伍神色一變，瞬間拔刀出鞘，橫身護在賈玄前方，滿臉戒備。
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眾人這才看清，來的竟然隻有一匹馬。
不對，馬背上還伏著一個人。
賈玄見狀，周身詭力暗暗湧動，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匹疾馳而來的快馬。
“可……可是賈捕頭？”
馬剛一停穩，那人便從馬背上重重摔了下來，緊接著，隨之而來的便是濃重的血腥味。
劉伍快步沖了上去，待看清來人，頓時失聲道：“李大哥？！”
他連忙俯身將人扶起。
那被喚作李大哥的人渾身浴血，氣息微弱，胸口起伏艱難，彷彿隨時都會斷氣。
他艱難地喘了一口氣，顫聲道：
“賈捕頭……韓大人有令，速速改道，走水路……已經提前安排好了，快走！”
賈玄心頭一沉，急聲問道：“出了什麼事？”
李大哥嘴唇發白，聲音斷斷續續：“我們……剛出金陵城……便遭了伏擊……”
話音一頓，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拚盡全力從懷中摸出一封染血的密信，以及一個巴掌大的盒子，遞向賈玄。
“這……這是韓大人讓我交給你的密信，還有東西……”
賈玄一把接過，急聲追問：“是誰伏擊你們？”
李大哥喉頭滾動，艱難吐出：
“血……血龍衛！”
血龍衛？！
這是賈玄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
上一次在查辦幻情花一案時，與他交手的那人，便是血龍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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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賈玄麵露凝重，“那韓大人現在如何？”
李大哥臉色灰敗，眼中卻仍殘留著急切與不甘：
“不知道……對方來的雖隻有兩人，可實力卻極強。他們實力雖都不及韓大人，但也絕非泛泛之輩。我們本就早有防備，可帶著的那幾兄弟們還是死傷慘重……”
“韓大人如今正把他們往南邊引去，可恐怕……恐怕最後，也隻能落個兩敗俱傷……”
說到這裡，李大哥的聲音已細若遊絲，眼神也漸漸開始渙散。
可他仍憑著最後一口氣，咬牙道：
“賈捕頭……別再問了，快走！”
“若有機會……一定要把這狗日的甄家……滅了！”
話音落下，他頭一歪，手臂也隨之無力垂落，徹底沒了氣息。
官道之上，霎時一片死寂。
賈玄與劉伍心中皆是一酸，一抹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尤其是劉伍，這個人是他那幾日臨時進入金陵六扇門時遇到的，二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可如今卻陰陽兩隔……
賈玄緩緩攥緊了手中的血信與木盒，眼中寒意森然。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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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低喝，眾人立刻調轉方向，催動車馬，迅速朝東北麵的運河趕去。
接下來的路途，果然如那李大哥所言一般，安全無虞，沒有半點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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