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越琢磨,越覺得精闢。
竟霍然起身,在暖閣內踱起了步子。
半晌。
他猛地駐足,連聲讚嘆:
「妙!妙極!
『梯隊之法』……這已是一套著眼長遠、步步為營的國器發展方略!
三公子此論,直指工部乃至兵部未來數十載運籌之核心!
老夫定要再次上表,詳陳陛下!」
沈墨忙起身謙辭:
「豈敢勞動大人再次上表,晚輩才疏學淺,唯恐貽笑大方。」
話音剛落。
識海之中,不周山基忽地傳來明晰震動,「知」「行」圖紋光華流轉:
【獻策於朝,直指國本。知行合一,深遠布局】
【獎勵:淬鏈值+2000】
【當前淬鏈值:2541】
沈墨心頭微震。
昨夜當眾論策兩千,今日獻策竟又是兩千?
這「知行」之道果然玄妙。
陸觀瀾就坐在一旁,始終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沈墨。
正想開口……
卻見一名杜衡帶來的隨身僕役,略帶慌張地小跑著進來:
「大人,王府榮側妃到了院外,說要立刻見三少爺。」
杜衡眉頭一皺,與陸觀瀾交換了個瞭然的眼神。
昨晚宴席上那點眉眼官司,如何能逃過這兩位的眼睛?
那位側妃,竟直接追到這澄心院要人,怕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兩人目光轉向沈墨,想看這少年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發難。
卻見沈墨麵色平靜如常。
他從容起身,對二人拱手一禮:
「二位大人,既是側妃娘娘尋來,想必府中有事。晚輩且出去看看,莫要擾了二位大人的清靜。」
說罷,整了整衣袖,邁步朝外走去,背影不見絲毫慌亂。
杜衡臉色微沉,轉向陸觀瀾:
「同去看看吧。」
陸觀瀾笑嗬嗬起身:
「同去,同去。本官也好奇,是什麼了不得的事。」
……
沈墨走出暖閣。
便見澄心院門前,榮芳披著銀狐裘鬥篷,麵罩寒霜而立。
身後還站著四名王府護衛,一身肅殺之氣。
他穩步上前,依禮躬身:
「見過側妃娘娘。」
榮芳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正欲開口,卻見杜衡與陸觀瀾已並肩自暖閣踱出。
她神色微變,迅速調整表情,恢復了側妃的端莊。
「陸大人,杜大人。」
她微微頷首,「驚擾二位大人清談,實非本妃所願。」
陸觀瀾笑嗬嗬拱手:
「榮側妃言重了。不知何事如此急切?」
榮芳輕嘆一聲:
「既二位大人在此,也正好請做個見證。
實在是家門不幸,出了樁難以啟齒的醜事。」
她轉向沈墨,聲調陡然轉厲,「墨兒!我今早聽聞你獨自出府,想著天寒,便讓秋月給你送件新製的紫貂手籠去。
可左等右等,眼看你都回來許久,秋月卻遲遲未歸!
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陸觀瀾眉梢微挑,眼中帶著玩味,卻未插言,隻靜靜看著。
杜衡則眉頭緊皺,看向沈墨的目光帶上了擔憂。
沈墨麵色平靜:
「側妃娘娘明鑑,學生今早出府是為採買特產以贈二位大人。
全程獨自一人,並未遇見秋月姑娘。
歸來後便直接來了澄心院,直至此刻。
秋月姑娘未曾歸來,學生亦不知情,更談不上『做了什麼』。
「你還敢狡辯!」
榮芳柳眉倒豎,「昨夜晚宴後我問過秋月,她最後才哭訴出來……
說她在幫你更衣時,你竟對她動手動腳,言語輕薄,甚至還逼迫她行不堪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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