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燙金請帖
清晨，林塵正跪在地上擦地闆。是的，擦地闆。穿著女僕裝，紮著雙馬尾，塗著粉色指甲油，跪在宗主殿的地闆上，用一塊抹布仔仔細細地擦著每一塊青磚。這是蘇瑤新增的“日常任務”，不在那張清單上，是早上臨時加的。“師尊，女僕不就是要打掃衛生嗎？”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無辜而困惑，彷彿她真的隻是隨口一問。林塵沒有反駁，因為他已經學會了一件事——和蘇瑤講道理是沒有意義的。他跪在地上，抹布在青磚上劃出一道道濕痕，裙擺鋪在地上，白絲襪包裹的膝蓋隔著薄薄的絲襪壓在冰涼的地磚上，涼意從膝蓋蔓延到大腿，他打了個寒顫。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林塵的身體猛地一僵，擡起頭，看向門口。蘇瑤正在桌前喝茶，聽到敲門聲，放下茶杯，看了林塵一眼。那一眼裡沒有驚慌，沒有緊張，隻有一種平靜的、從容的、讓人後背發涼的東西。
“師尊，去開門。”林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蘇瑤那雙平靜的眼睛，他把話咽了回去。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擺，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趙岩。趙岩看到林塵的那一刻，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的目光從林塵頭頂的蕾絲髮箍掃到腳底的高跟鞋，從黑色的裙擺掃到白色的圍裙，從白絲襪掃到白手套，然後他低下頭，雙手捧著一封燙金的請帖，遞到林塵麵前。
“宗主，天機閣送來的請帖。”林塵接過請帖，打開。請帖是燙金的，紙麵光滑細膩，上麵寫著幾行字——天機閣閣主突破渡劫，將於三日後在天機城舉辦慶賀大典，特邀塵煙宗宗主林塵蒞臨。林塵看著那行“突破渡劫”四個字，瞳孔微微放大了。渡劫期，那是修仙界的巔峰，整個修仙界已知的渡劫期修士不超過五指之數，天機閣閣主原本是半步渡劫，如今終於邁出了那一步。
“不去。”林塵把請帖合上，遞給趙岩，“回信，就說本宗主事務繁忙，無法前往。”
趙岩沒有接。他擡起頭，看著林塵，目光從他頭頂的蕾絲髮箍掃到他手中的請帖，然後又低下頭。“宗主，天機閣閣主突破渡劫，是整個修仙界的大事。各大宗門都會派人前往，如果我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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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去就不去。”林塵把請帖塞進趙岩手裡，轉身走回殿裡，跪在地上，繼續擦地闆。趙岩站在門口，手裡捧著請帖，看看林塵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請帖，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離開。
他剛走出幾步，一個聲音叫住了他。“趙師兄。”蘇瑤從殿裡走出來，白衣飄飄，清冷如霜。趙岩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蘇瑤走到他麵前，伸出手。“請帖給我。”
趙岩猶豫了一下，把請帖遞給她。蘇瑤接過請帖，翻開看了一眼，然後合上，收進袖中。“趙師兄，你去忙吧。這件事我來處理。”趙岩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蘇瑤站在門口，看著手中的請帖，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她轉身走回殿裡，林塵還跪在地上擦地闆，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擡。“趙岩走了？請帖退回去了嗎？”
“沒有。”
林塵的手頓了一下，擡起頭，看著蘇瑤。蘇瑤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裡拿著那封燙金請帖，表情平靜而堅定。
“師尊，您必須去。”
林塵瞪大了眼睛。“去？穿成這樣？”他指著自己身上的女僕裝，白絲襪，高跟鞋，“你讓我穿成這樣去天機城？去參加天機閣閣主的慶賀大典？當著幾百個宗門的麵？”
蘇瑤蹲下來，和他平視。“師尊您穿的裙子很好看。”林塵張了張嘴，想反駁。是他自己心裡有鬼，才會覺得穿這個丟人。
“可是……”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黑色裙擺，“我化著妝，紮著雙馬尾，塗著指甲油……”
“很好看。”蘇瑤說，語氣真誠得不像是在恭維。
林塵的臉紅了。“我不是問你好不好看！我是說……”
“師尊。”蘇瑤打斷了他，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他的心裡，“天機閣閣主突破渡劫，是整個修仙界的大事。您作為塵煙宗的宗主，必須到場。這是宗門的體麵，也是您的責任。賭約是一周，今天是第三天。您可以在去天機城的路上、在天機城的客房裡、在回來的路上，繼續履行賭約。但您不能因為賭約，耽誤宗門的事務。”
林塵沉默了。他知道蘇瑤說的是對的。他是宗主，他有責任，他不能因為自己的羞恥心，讓宗門在各大宗門麵前丟臉。他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擺。“好，我去。”
蘇瑤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師尊，弟子陪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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