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續
“二叔！”靈兒尖叫了一聲，鬆開林塵的胳膊，朝那些人沖了過去。
蘇瑤的手比她的聲音更快。一道白光閃過，一個黑衣人的劍被震飛，人也跟著飛了出去，撞在山上，口吐鮮血。林塵也動了，合體期的靈力如同山洪暴發，一掌拍出，三個黑衣人同時被震飛，落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蘇瑤的劍快如閃電，每一劍都精準地刺中一個黑衣人的要害。林塵的拳重如山嶽，每一拳都把一個黑衣人轟飛出去。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十幾個黑衣人全部倒在了地上，有的昏迷，有的呻吟，有的已經沒了氣息。
靈兒衝到一個中年男人身邊，扶住他。“二叔！你怎麼樣？”
那個中年男人靠在石頭上，嘴角有血，身上的衣服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但眼睛還亮著。他看了靈兒一眼，正要說話，目光忽然停住了——停在靈兒的臉上。厚厚的粉底，大紅色的腮紅，亮藍色的眼影，大紅色的口紅，額頭上紅色的愛心。還有她頭上那對驢耳朵發箍，腰間那條毛茸茸的尾巴，身上那套短得不能再短的淺棕色連衣裙。
中年男人的嘴巴張開了，合不上。他的表情從看到親人時的欣慰，變成了看到怪物時的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茫然。
“靈兒……你……你這是……”他的聲音在發抖。
靈兒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擡起頭看著二叔，表情天真而無辜。“二叔，你覺得我這身好看嗎？師尊說我好看！”
中年男人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向靈兒身後，那裡站著兩個人——一個穿著月白色宗主袍、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和一個一身白衣、清冷如霜的年輕女修。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塵身上。
“這位就是……塵煙宗的林宗主？”
林塵點了點頭，抱拳行禮。“林塵，見過前輩。”
中年男人掙紮著站起來，抱拳回禮。“聖靈宗，靈風，多謝林宗主救命之恩。”他頓了頓，看著靈兒，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終還是問出了口。“靈兒，你這身衣服……是誰讓你穿的？”
靈兒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我自己想穿的啊！好看吧？”
靈風的嘴角又抽了一下。他看著靈兒那張滑稽的臉，那身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那對驢耳朵，那條毛茸茸的尾巴，還有那雙棕色高跟鞋。他的心裡有一萬句話想說，但看著靈兒那雙天真無邪、充滿期待的琥珀色眼睛，他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好看。”他說，聲音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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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笑了，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花。她轉身跑到林塵身邊，挽住他的胳膊。“師尊，我二叔也說好看！”
林塵看著靈風那張強顏歡笑的臉，點了點頭。“嗯，確實好看。”
靈風的目光在林塵和靈兒之間來回移動，最後落在蘇瑤身上。蘇瑤站在一旁，白衣飄飄，清冷如霜，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靈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了。他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那個白衣女修的眼睛裡，有一種讓他後背發涼的東西。
靈風帶著殘存的幾個弟子，連夜趕回了聖靈宗。他們身上有傷，但誰都不想在路上多停留一刻。因為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疑問——靈兒為什麼會穿成那樣？為什麼會畫那樣的妝？為什麼她會覺得那樣好看？
靈風沒有在路上問，因為他知道，靈兒不會說實話。或者說，她以為她說的是實話，但那根本不是實話。
聖靈宗，議事廳。
靈風的傷已經處理過了，但他沒有去休息。他站在議事廳中央，麵對著宗主——他的大哥，靈兒的父親，靈天。靈天坐在主位上，身材魁梧，麵容威嚴，一雙虎目炯炯有神。他是合體後期的強者，在修仙界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靈風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秘境破碎，寶物出世，他們在尋寶途中遭遇黑衣人襲擊，林塵和蘇瑤出手相救，還有靈兒的那身衣服和妝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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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天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發出“篤篤篤”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是在敲著什麼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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