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續
她的聲音清脆而響亮，每一個字都念得清清楚楚，像是在朗誦一篇經典的課文。“臥梅又聞花，臥枝會中低。魚吻臥石水，臥石達春綠。臥石竹，臥石綠，臥石春綠，臥石春綠，臥石易透大春綠。”
藏經閣裡安靜了。不是那種正常的安靜，而是一種詭異的、凝固的、時間彷彿停止了的安靜。
幾個弟子站在原地，嘴巴張開，眼睛瞪大，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從難以置信變成“我聽到了什麼”。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有人低下了頭，肩膀開始顫抖。有人轉過身去，把臉埋進手心裡。沒有人笑出聲，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說——太好笑了，太好笑了，我要死了。
林塵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嘴角依舊彎著那個溫柔的弧度，目光依舊專註而深情。他被催眠了——在靈兒麵前，他隻會說好話，隻會誇她，隻會讓她開心。但催眠沒有改變他的智商，他知道那首詩是什麼意思。他知道“臥梅又聞花”是什麼，他知道“臥枝會中低”是什麼，他知道“魚吻臥石水”是什麼，他知道“臥石達春綠”是什麼。他知道“臥石竹”“臥石綠”“臥石春綠”“臥石易透大春綠”都是什麼。
但他的嘴不受控製。“很好，”他開口了，聲音平靜而真誠，“這首詩很好。”
靈兒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嗎？師尊你喜歡？”
“喜歡，”林塵點了點頭，“很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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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的笑容像一朵盛開的花。她轉身麵對那幾個弟子，把宣紙舉得更高，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兩顆小太陽。“你們也聽聽！這是蘇瑤師姐為我寫的詩！形容我如梅花一般傲雪淩霜的堅韌風骨！”
弟子們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有人把臉埋進手心裡，整個人都在發抖。有人咬住了自己的衣袖，牙齒在布料上磨來磨去。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大腿，指甲陷進肉裡，臉色漲得通紅。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因為他們知道，如果笑出來，宗主可能會罰他們掃茅廁。但他們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靈兒沒有注意到這些。她的眼睛裡隻有林塵，隻有師尊那句“很適合你”，隻有她自己那顆被蘇瑤捧上了天的心。她把宣紙收進袖中，挽住林塵的胳膊，整個人靠在他身上。“師尊，你真好。你懂我。”
林塵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嘴角彎著那個溫柔的、被催眠的弧度。“你值得。”
藏經閣的二樓，窗前，蘇瑤站在那裡。她看著樓下的一切——靈兒舉著宣紙，念著那首“臥梅詩”，臉上的表情認真而虔誠，像在朗誦聖經。弟子們低著頭，咬著衣袖，掐著大腿，憋笑憋得渾身發抖。林塵坐在那裡，嘴角彎著溫柔的弧度，說著不屬於他自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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