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告白
蘇瑤把催眠符握在手裡，已經整整三天了。她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不會被任何人懷疑、不會被任何人打斷、不會被任何人看穿的時機。而那個時機，就在今天傍晚。
林塵剛從藏經閣回來，坐在宗主殿裡喝茶。蘇瑤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擡起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依賴，有信任，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的、近乎討好的光。
“師尊，”蘇瑤在他對麵坐下，從袖中取出那枚符篆，“弟子最近又做噩夢了，想請師尊再幫弟子試試這枚安神符。”
林塵看著那枚淡粉色的符篆，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他接過符篆，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沒看出什麼異常，便遞還給蘇瑤。“怎麼用？”
蘇瑤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她低下頭，將符篆輕輕貼在他的額頭上。符篆貼上的一瞬間，林塵的眼睛閉上了，身體軟了下去，靠在椅背上，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蘇瑤在他麵前蹲下，雙手放在他的膝蓋上，仰著臉看他。他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點牙齒，像一隻睡熟的小貓。蘇瑤看著他那張安靜的、毫無防備的睡臉，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她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聲開口，聲音很輕很柔，像是一縷煙，無聲無息地鑽進他的意識深處。
“師尊，你聽得到嗎？”
林塵的睫毛顫了顫，但沒有醒來。
蘇瑤從係統麵闆中調出準備好的指令，一條一條，清晰而具體。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念一份清單，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的掌控力。
“第一條，靈兒向你表白的時候，你會轉向我。”
林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第二條，你會對靈兒說——對不起靈兒，我已經是蘇瑤的所有物了。我的整個身心都是蘇瑤的。我已經是蘇瑤的形狀了。她是我的主人，我是她的寵物。我的一切都屬於她。對不起。”
林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說什麼，但沒有發出聲音。
“第三條，你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要害羞，眼睛要充滿桃心。”
林塵的眉頭舒展開了。他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不是苦笑，不是認命的笑，而是一種甜蜜的、幸福的、像是沉浸在美夢中的笑。
蘇瑤看著他那張帶著甜蜜笑容的臉，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然後取下他額頭上的符篆。符篆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什麼都沒有留下。
蘇瑤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夕陽西下，晚霞如火。靈兒正從遠處走來，穿著那套蘇瑤精心準備的小醜裝——五顏六色的連衣裙，紅色的圓鼻子，彩色的假髮，還有一雙巨大的、像小船一樣的彩色鞋子。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沉重，臉上寫滿了緊張和不安。
蘇瑤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靈兒，去吧。去向師尊表白吧。這是你最勇敢的一刻，也將是你最絕望的一刻。
蘇瑤轉身，走出了宗主殿。她要去“鼓勵”靈兒，去“安慰”靈兒，去“幫”靈兒完成這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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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站在宗主殿門口，雙手攥著裙擺，指節發白。她的臉上畫著妝——厚厚的粉底，大紅色的腮紅，亮藍色的眼影，大紅色的口紅，額頭上還有一個紅色的愛心。但今天多了一樣東西——一個紅色的圓鼻子，圓圓的，亮亮的，像一顆小櫻桃，粘在她的鼻尖上。彩色的假髮披散在肩上，紅的、黃的、藍的、綠的，像一道彩虹。五顏六色的連衣裙，裙擺短得不能再短，領口低得不能再低，上麵縫滿了各種顏色的亮片和珠子，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她看起來不像一個聖女，不像一個少女，甚至不像一個人類——她像一個從馬戲團裡跑出來的小醜，滑稽得讓人想笑，又可憐得讓人心酸。
“靈兒。”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靈兒轉過頭，蘇瑤站在她身後，白衣飄飄，清冷如霜。她的表情溫柔而真誠，那雙杏眼裡滿是鼓勵和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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