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屏障在他身前延伸，將整個大廳一分為二。
凱多低頭看著那層透明的屏障，嘴角咧開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屏障果實？”他的聲音從龍口中傳出，低沉而渾厚，“有意思。”
他變回了人形。
巨大的青龍在煙塵中縮小、重組、凝固，最後變成了那個赤裸著上身、肌肉虯結、長著兩隻長角的男人。他站在破碎的牆壁前麵，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將他整個人映照得像一尊從遠古神話中走出來的魔神。
赫丘利從凱多背上跳下來，落在他身邊。黑炭暮蟬也下來了，她的腿還在發軟，落地的時候差點摔倒，但勉強穩住了。
大蛇看著凱多和赫丘利，嘴唇哆嗦了幾下，終於擠出了一個笑容。
“凱、凱多先生！歡迎歡迎！”他大步走到凱多麵前。黑炭蟬丸懂事的收起了屏障，退到一旁。黑炭大蛇雙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不知凱多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凱多看著他，沒有說話。
大蛇保持著鞠躬的姿勢，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笑容還在，但已經僵硬得像一張麵具。
赫丘利站在凱多旁邊，看著這個彎腰鞠躬的男人。他甚至不需要用見聞色感知就能看出大蛇內心的恐懼，如同一鍋沸騰的水，在大蛇的胸腔裡翻滾、冒泡、隨時會溢出來。
“起來吧。”凱多終於開口了。
大蛇直起身，笑容比剛才自然了一些。“凱多先生請上座！來人，上茶！上最好的茶！”
侍女們慌慌張張地端來了茶具和點心。凱多毫不客氣的直接走到大廳最上方的位置，那把金色的椅子。雖然凱多和大蛇有著明顯體型差距，所幸大蛇的奢華，椅子做的極大椅子讓凱多還能勉強坐下。
赫丘利站在凱多旁邊，沒有坐。黑炭暮蟬站在大蛇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黑炭蟬丸退到了陰影裡，但赫丘利能感覺到他的目光，那雙陰影幾的眼睛，一直在看著自己。
大蛇坐在凱多下首的一個位置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臉上的笑容殷勤而卑微。
“凱多先生遠道而來，辛苦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花之都有不少好地方，我可以安排——”
“不用。”凱多打斷了他，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直接說正事。”
大蛇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了。
“好，好，說正事。”他搓了搓手，“暮蟬之前跟我提過，凱多先生願意‘保護’和之國。我非常感激。不知道凱多先生的條件是……”
凱多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第一，鬼島。那座島我要了。作為百獸海賊團在和之國的據點。”
大蛇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點了點頭。“可以，可以。鬼島能被凱多看上是那裡賤民的榮幸，凱多先生想要，儘管拿去。”
“第二，整個和之國的駐軍權。我的船隊可以在任何地方停靠，我的手下可以在任何地方活動。你們不能乾涉。”
大蛇的笑容更僵硬了，但還是點了點頭。“可以，可以。凱多先生的人，自然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第三，每個月五億貝利的保護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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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的眉頭皺了一下——不是因為太多，而是因為太少。他原本以為凱多會要十億、二十億，結果隻要五億。
“可以。”他說，“每個月五億，準時送到。”
凱多看了他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他原本以為大蛇會討價還價，甚至做好了獅子大開口之後拍桌子走人的準備。結果這個人一口就答應了。
“第四，武器、海樓石，無限量供應。”
“可以。”大蛇說，“和之國的武器和海樓石，凱多先生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凱多沉默了。
他看了赫丘利一眼。赫丘利站在他旁邊，兜帽下麵的眼睛也微微睜大了一些，他也被大蛇的爽快震驚了。
這些條件，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是喪權辱國的程度。一個國家的主權、領土、資源、財富，被一個海賊團全部攫取。正常的統治者，哪怕是稍微有點骨氣的，都會拒絕、會討價還價、會拖延、會想辦法。
雖然琳琳、史基等人收保護費的價碼和凱多要求的差不多，但是像大蛇這般一口同意的前所未聞。
凱多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看著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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