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丘利收回了拳頭。
“赫丘利。”
他抬起頭，用那雙空洞的眼眶“看”著赫丘利，然後——
“這位大人，我能看出您的實力非常強大，雖然我沒有眼睛，喲謔謔謔謔。”
赫丘利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的笑話，很冷。”
“喲謔謔謔！”布魯克笑了，笑聲在霧氣中回蕩，“因為我是一具骷髏嘛，沒有體溫，當然冷啦！”
泰佐洛在旁邊聽著，冷汗從額頭上流下來。
“赫、赫丘利先生……這個人……不，這個骷髏……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赫丘利說，“如果他想害我們，不會出來唱歌。”
布魯克轉過身，看著泰佐洛鞠了一躬。
隨後他又對斯黛拉也鞠了一躬。
“這位女士，我能看下你的胖次嗎？”
“哎呀，這可不行哦。”
泰佐洛則是怒視著布魯克。
“喲謔謔謔，沒想到這位美麗的小姐已經名花有主了，真是失禮冒犯了，還想請兩位接受我的歉意。”布魯克摘下禮帽對著兩人鞠了一躬。
“先生女士們，很抱歉嚇到你們了。我不是有意要出現在這裡的。隻是……這片海域太安靜了，我一個人漂了幾十年，實在太寂寞了。看到有船經過，忍不住想打個招呼。”
他抬起頭，眼眶裡的光閃了閃。
“幾十年？”泰佐洛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嗯。”布魯克轉過頭，看著自己那艘破舊的海賊船，“三十年了。從上次大家一起唱這首歌到現在，已經三十年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平靜下麵壓著的東西，讓泰佐洛的心揪了一下。
布魯克坐在珀加索斯號的船舷上，給赫丘利幾人講述著以前的故事。
赫丘利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苦瓜汁，泰佐洛和斯黛拉在他身後站著。
“倫巴海賊團……”布魯克的聲音很低，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曾經是一個快樂的海賊團。船長是一個很愛音樂的人。我們的船上有樂隊，每次宴會都會唱歌跳舞。賓克斯的美酒——是我們最喜歡的一首歌。”
他停頓了一下，眼眶裡的光暗了一些。
“後來，我們在魔鬼三角遇到了強敵。全員戰死。隻有我……因為吃了黃泉果實，複活了。但複活的時候，身體已經腐爛了。隻剩下了這副骨架。”
他舉起自己的手骨，在月光下看了看。
“我在這片海域漂了三十年。一個人。沒有同伴，沒有船——雖然我的船還在，但它動不了了。帆破了，舵壞了，槳也斷了。我隻是……一直在漂。”
他轉過頭，看著倫巴海賊團的船。那艘船安靜的停在不遠處，像一個沉睡的老人。
赫丘利沉默了很久。
“泰佐洛。”他開口了。
“在！”
“你不是會唱歌嗎？”
泰佐洛愣了一下。“是……會一點。”
“那和他一起唱一首吧。”赫丘利指了指布魯克，“賓克斯的美酒。你會嗎？”
泰佐洛的嘴角彎了一下。
斯黛拉笑著替他開口。
“會。他以前經常唱給我聽，很好聽的。”
“喲謔謔謔，多麼令人感動的情感啊。”
泰佐洛站起來，走到布魯克麵前。
“布魯克先生。”
“嗯？”
“可以和我合奏嗎？你彈琴，我唱歌。”
“喲謔謔謔！當然可以！好久沒有和人合奏了！”
他走回自己的船，坐在那架舊鋼琴前。
“準備好了嗎？”
泰佐洛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布魯克的手指按下了琴鍵。
悠揚的琴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不是一個人在唱。
泰佐洛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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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克斯的美酒……送到你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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