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遠方的大海，“那家夥，從來就不是一個會安靜死去的人。”
甲板上一片沉默。
薩奇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鍋鏟，眼眶紅紅的。喬茲靠在桅杆上，雙臂抱胸，一言不發。以藏低著頭，手按在刀柄上，指節微微泛白。
海風吹過莫比迪克號的甲板，船帆在風中發出輕輕的“啪啪”聲。
白胡子看著遠方，看著那片無邊無際的大海。
“羅傑。”他低聲說，“你先走一步。這片大海，很快就會有新人來接替你的位置了。”
他舉起酒碗，將碗中的酒潑進了海裡。
“一路走好。”
新世界，某座不知名的島嶼。
巴雷特站在一座小山的山頂上，渾身是血。山腳下，屍橫遍野。海賊、海軍、平民、動物——沒有一個活物從那場屠殺中幸存下來。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不是因為疲憊，是因為憤怒。一種無處發泄的、堵在胸口、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痛的憤怒。
“羅傑……”他咬緊牙關，牙齒摩擦發出“咯咯”的聲音，“你怎麼能……你怎麼能……”
他舉起拳頭，一拳砸在腳下的岩石上。岩石碎裂，裂縫向四麵八方蔓延，整座小山都在震動。
“你怎麼能被海軍抓住！你怎麼能上處刑台！你不是海賊王嗎！你不是最強的嗎！”
沒有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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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風聲，和遠處海麵上浪花拍打礁石的聲音。
巴雷特跪在碎裂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眼睛充血，瞳孔裡倒映著灰色的天空。
“你還沒有……和我分出勝負……你怎麼能……”
他沒有說下去。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報紙，看著上麵那張羅傑的照片。那個男人被鎖鏈綁著，但嘴角掛著一個笑，像是在說“巴雷特，你還在練啊”。
“混蛋。”巴雷特把報紙攥成一團，塞回懷裡，“混蛋混蛋混蛋。”
他站起來，看著遠方。
世界上最強的人，快要死了。
那自己這些年的努力，算什麼？
巴雷特沉默了很久，然後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身上的石頭灰，朝山腳下走去。
“我會變強的。強到沒有人能抓住我。強到沒有人能殺死我。”
他的背影消失在了密林中。
偉大航路，某片海域。
一艘小船上，巴基坐在船頭，手裡拿著一份報紙，臉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樣子。他的眼眶紅紅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巴基……”香克斯站在他身後，手裡也拿著一份相同的報紙，“你還好嗎？”
“好？”巴基猛地轉過頭，瞪著香克斯，“你覺得我能好嗎？船長要被處刑了！羅傑船長要被處刑了！”
他站起來，手裡的報紙被他攥出了褶皺。
“船長為什麼要自首？為什麼？以船長的實力，海軍怎麼可能抓得住他？他是不是——他是不是故意——”
他說不下去了。
香克斯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報紙。他的表情比巴基平靜一些，但那平靜的水麵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巴基。”
“什麼！”
“船長的決定，我們改變不了。”
“我知道！可是——”
“沒有可是。”香克斯抬起頭，看著巴基，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巴基從未見過的光，不是悲傷，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更堅定的、像是在說“我會記住這一切”的光，“船長選擇了這條路，我們隻能走完。”
巴基看著他，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
“香克斯，你這個混蛋。”
“嗯。”
“你就不能哭出來嗎？哭出來會好受一點！”
香克斯沉默了一瞬。
“哭不出來。”
巴基咬了咬牙，把報紙往甲板上一扔，轉身走進了船艙。
香克斯站在船頭，手裡還攥著那份報紙，看著遠方的大海。
“船長。”他低聲說，“我會記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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