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震驚世界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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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紙從赫丘利的手中滑落，在九蛇島王宮的石板地麵上鋪開，頭版那幾個大字像是烙鐵一樣燙進每一個人的眼睛。
《羅傑被海軍英雄卡普抓獲，近日將在羅格鎮公開處刑》
古羅莉歐薩的手在發抖。
她坐在椅子上，手裡還端著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茶杯在碟子上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噠噠”聲。
她的眼睛盯著報紙上的那行字，盯著“羅傑”兩個字，盯了很久很久。然後，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羅傑……”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她站起來，椅子在她身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身，又朝窗邊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她的雙手在身前絞在一起，指節發白，整個人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鳥，焦躁、不安、無處可去。
“我要去推進城。”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我要去救他。”
夏琪從旁邊走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古羅莉歐薩，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古羅莉歐薩甩開她的手，“羅傑要被處刑了！你讓我怎麼冷靜！”
“你去推進城，能做什麼？”夏琪的聲音不高，但很穩，像一根釘子釘在木頭裡，“推進城是海底大監獄，銅牆鐵壁，有無數獄卒和軍艦把守。你一個人衝進去，除了送死，還能做什麼？”
“那我至少能——”
“能什麼？能死在他前麵？”夏琪的手依然抓著她的手臂，力道不重，但很堅定，“古羅莉歐薩，你不是二十歲了。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為了男人可以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小女孩嗎？”
古羅莉歐薩的身體僵住了。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她沒有再掙紮。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要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夏琪把她按回椅子上，從旁邊的桌上倒了一杯熱茶，塞進她手裡。
“喝。”
古羅莉歐薩捧著杯子，看著杯子裡冒出的熱氣，眼淚滴進了茶裡。
“羅傑他……他怎麼會……”
“他是自己去的。”雷利的聲音傳來，“以他的實力，卡普抓不住他。除非他自己不想跑。”
古羅莉歐薩抬起頭，看著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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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去的？為什麼？”
雷利沉默了一瞬。
“因為他快死了。”
古羅莉歐薩的手猛地一抖，茶杯差點從手裡滑落。滾燙的茶水濺在她的手背上，她沒有躲，甚至沒有感覺到疼。
“快死了……”
“嗯。早在幾年前他就得了一種不治之症。在最後的時刻，他選擇了用這種方式——把自己推向處刑台，讓全世界都記住他。”
古羅莉歐薩低下頭，淚水滴在她的手背上，和茶水混在一起。
“那個混蛋……”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他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人。自己，永遠不給別人選擇的機會。”
夏琪沒有說話。她隻是站在古羅莉歐薩身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靜靜地陪著她。
雷利坐在大廳的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杯酒。他沒有喝，隻是看著杯中的酒液在燭光下微微晃動。
他的表情很平靜。他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羅傑解散海賊團的那天，他就知道。羅傑說“雷利，我不走了”的時候，他就知道。羅傑在船艙裡咳血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知道了很久，久到這個消息真正到來的時候，他已經沒有眼淚可以流了。
但他的心裡，還是有什麼東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不是疼。是一種空洞。
像是身體裡的一塊骨頭被抽走了，雖然還能站著，還能走路，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雷利。”夏琪走到他身邊，在他旁邊坐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嗯。”
“你還好嗎？”
“還好。”
“騙人。”
雷利沉默了一瞬。
“有點不好。”他的聲音很輕，“但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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