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從一封國書開始的。
那天早上，伊麗莎白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遝羊皮紙。她手裡捏著鵝毛筆，半天沒落下去，忽然抬起頭，對旁邊的侍女說：
“去，把小東西抱來。”
小查理被抱來的時候，還以為祖母又要給他喂點心，心裡正美著，結果一進門，就看見祖母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來，寶貝，到祖母這兒來。”
小查理走過去，被抱起來放在腿上。然後，他就看見了桌上的羊皮紙，還有旁邊攤開的墨水瓶。
“祖母在寫信？”
“嗯。”伊麗莎白點點頭，“給幾個老朋友寫封信。”
小查理看了一眼抬頭的稱呼，瞳孔微微一縮。
法蘭西國王。
普魯士國王。
不列顛國王。
奧地利女大公。
“……”
逗我呢？這哪是什麼“幾個老朋友”啊？這分明是半個歐洲的君主。他終於知道誤入天家是
“祖母準備寫什麼？”
伊麗莎白低頭看他，笑得一臉慈愛：“當然是在寫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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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查理心裡咯噔一下。
“寫我乾嘛？”祖母不會是又要搞事情了吧？
“寫你會說話了啊。”伊麗莎白捏捏他的小臉，“這麼大的喜事，不得讓親戚朋友們知道知道？”
小查理沉默了三秒。
“呃...我服啦...”他在心裡吐槽道。
“祖母，”他小聲說，“這也不用通知這麼多人啊……”
“怎麼不用？”伊麗莎白挑眉，“你是朕的孫子，是哈布斯和羅曼諾兩家血脈。你的名字定下來了，當然要告訴各國君主——這是禮數。”
他愣了幾秒，忽然發現自己竟無力反駁。
繼承人改名，確實是大事，確實要通知各國。
但他總覺得，以祖母這性格，不搞事是不太可能的。
“祖母，”他試探著問，“你在信裡都寫了什麼？”
伊麗莎白拿起那遝羊皮紙，遞給他：“喏，自己看。”
小查理接過來，一行一行看下去。
開頭很正常：告知各國君主，朕之孫查爾斯，正式定名為查爾斯·德·哈布斯·羅曼諾，今後將以繼承人身份接受培養。
中間也正常：表達對各國友好的期望，希望未來能加強往來。
然後他看到了最後一段...
“另，朕之孫雖年僅五歲，然聰慧過人，初開口即言‘哈布斯與羅曼諾兩姓雖重，然姓氏為天生所賜，而人性乃自身所選’，故於名中加一‘德’字，以自勉。朕聞之甚慰，想天下父母祖輩，皆能體此心。”
小查理：“……”
他把羊皮紙放下，抬起頭，麵無表情，眼神呆滯，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像——被他親愛的祖母給石化了。
伊麗莎白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一臉“祖母寫得好不好，快誇我”的期待表情。
“祖母，”小查理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您把我說的話也寫進去了？！”
“那當然。”伊麗莎白理所當然地說，“這麼好的話，不讓別人知道多可惜。”
“可是——”
他剛要開口就被祖母給打斷了，“可是什麼？”伊麗莎白輕輕拍了拍他的手，“你放心，祖母寫得那叫一個謙虛，我都沒說你是個天才，我啊，隻不過是稍微炫耀一下下而已。”她還把“稍微”二字壓重。
小查理無語凝噎。
這叫謙虛？
這叫“說了句話”？
我最最親愛的祖母，您不會是故意的吧？！——聰明的大孫子兒誒，我確實是故意的，朕是俄國女皇，朕說的算
他覺得自己的腳趾已經開始在鞋裡動工了。
“您開心就好。”
半個月後，消息傳遍了整個歐洲。
最先收到信的是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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