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在做夢？”
麥克“喵”了一聲，走過來用腦袋頂他的手心。
大老黑“咯”了一聲，輕輕在他腳邊啄了啄。
查爾斯看著它們，忽然就笑了。
管他呢。
就算是夢，也讓他多做一會兒。
他抱起麥克，站起身來，這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然後他愣住了。
這不是他睡覺的地方。
他記得自己是在野營營地旁邊找到的那棵大樹，樹下有一片柔軟的草地，他躺下去的時候還能聽見遠處隱約的人聲和笑聲。可現在，周圍安靜得隻能聽見鳥叫，樹木比他記憶中的更密更高，陽光的角度也不一樣了。
他往四周走了幾步，試圖找到來時的路。但越走越心慌——沒有腳印，沒有痕跡，沒有他睡著之前看見的那棵歪脖子樹。一切都陌生得像是另一片森林。
查爾斯停下腳步，閉上眼睛。
他嘗試去感受那種“連接”。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就發現自己有一種奇怪的能力。他能感知到很多東西——哪裡有野果，哪裡有水源，哪裡可能有危險。那種感覺說不清楚，就像心裡有一張模糊的地圖，隱隱約約地標注著方向。
可現在，他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
野果。東邊不遠處有一片野果林，果子還沒熟，但能吃。
水源。西邊有水流的聲音，應該是一條小溪。
山洞。北邊的山壁上有一個小小的洞穴，不算深，但能遮風擋雨。
獵物。有兔子，有鳥，有……
危險。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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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猛地睜開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那個危險的感覺很模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遠處窺視。不是人類，不是普通的野獸，而是一種他說不清的東西。
他下意識地把麥克抱緊了一點。
“沒事的，”他輕聲說，不知道是在安慰它們還是在安慰自己，“沒事的。”
麥克舔了舔他的手背。大老黑蹭了蹭他的腿。
查爾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太陽快落山了。他得找個地方過夜。不能待在這兒，得找個安全的地方。
山洞。北邊的那個山洞。
“走，”他說，聲音輕輕的，“我們去那邊。”
他往北走去，麥克和大老黑跟在身邊。
一路上，他一邊走一邊繼續感知。野果的位置越來越近，水源的位置越來越遠，那個危險的感覺時有時無，像是躲在暗處的眼睛，偶爾睜開看他一眼，又閉上。
查爾斯的心跳一直很快，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走了大約一刻鐘，他看見了那個山洞。
很小，很淺，隻是山壁上一個凹陷進去的坑洞，勉強能容下他蜷縮著躺下。但位置很好，在一處略高的坡地上，洞口有幾塊大石頭擋著，能遮風，也能擋住大部分野獸。
查爾斯鬆了口氣。
他走進洞裡，看了看地麵。有些落葉，有些碎石，不算平整，但勉強能睡。
他開始乾活。
先把大一點的石頭撿出來扔到洞外，然後用腳把落葉和碎土掃平。他本來想再鋪一層乾草，但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自己已經有點發軟的雙腿，決定就這樣吧。
反正就睡一晚。
他太懶了，懶得再去折騰。
麥克跳進來，在洞裡轉了一圈，然後找了個角落蹲下來，開始舔爪子洗臉。大老黑也跳進來，啄了啄地上的落葉，然後“咯”了一聲，像是在說：還行。
查爾斯看著它們，忍不住笑了。
他在洞口坐下來，看著外麵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
森林的夜晚來得很快。剛才還有一點餘光，轉眼就黑得隻能看見近處的東西。蟲鳴聲響起來，此起彼伏，像是夜的交響曲。
查爾斯抱著膝蓋，看著黑暗。
他忽然很想祖母，很想母親，很想那個溫暖的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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