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下,三下——
火星濺在火絨上,閃了一下,然後——
燃了。
一小點火星,落在乾燥的草絨裡,慢慢地引燃了一小片。查爾斯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一口氣把它吹滅。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火絨,輕輕地吹氣,一下,一下,又一下。
火苗竄起來了。
小小的,橙黃色的,跳動著,像是活的一樣。
查爾斯盯著那簇火苗,愣了一秒,然後——
“嗚呼——!”
他一下子跳起來,舉著火絨拿給麥克和大老黑看,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他的眼睛映著火光的顏色,閃閃發光。
“你們看你們看!著了,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麥克被他嚇了一跳,尾巴都豎起來了,但很快就被他的情緒感染,也跟著“喵喵”叫。大老黑撲扇著翅膀,“咯咯咯”地叫個不停,活像一隻在慶祝的戰鬥雞。
查爾斯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火絨放進早就準備好的柴堆裡,看著火苗一點一點變大,最後變成一小堆熊熊燃燒的篝火。
火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我們生火了。”他說,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說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我們有火了。”
麥克和大老黑看到自個兒的小主人如此歡喜,自然是要捧捧場的。
查爾斯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它們,心裡麵樂開了花。
接下來就是處理食物了。
兔子——他不太敢看,但還是硬著頭皮用小刀(從懷裡摸出來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放進去的)剝皮去內臟。動作很笨拙,好幾次差點割到自己,但總算弄完了。
蛋——他用幾片大樹葉包起來,外麵糊上濕泥,然後放進火堆旁邊烤。
兔肉——他削了幾根樹枝,把肉串起來,架在火上慢慢烤。
很快,香味就飄出來了。
查爾斯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逐漸變成金黃色的兔肉。
烤好之後,他先撕下一小塊肉,吹涼了,喂給麥克。麥克低頭聞了聞,然後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他又撕了一小塊,喂給大老黑。
大老黑低頭啄了啄,然後——
它抬起頭,看著查爾斯,“咯”了一聲,又啄了啄他手裡的肉。
查爾斯愣了一下。
“你還要?”
大老黑又叫了一聲,伸長脖子,嘴巴張得大大的,那表情分明在說:快給我!
查爾斯哭笑不得,又撕了一塊給它。
大老黑一口吞下去,然後繼續看著他,繼續“咯”。
查爾斯:“…………”
“你成精了呀?”他忍不住說,“你不是吃蟲子吃穀子的嗎?怎麼還吃上肉了?”
大老黑不理他,繼續要,繼續啄他的褲腿。
“就要就要。”
麥克在旁邊看著,尾巴悠閒地晃著,那表情像是在說:它一直都這樣,你才知道?
查爾斯無奈,又撕了幾塊給大老黑,直到它心滿意足地低下頭,開始慢慢啄食。
他這才撕下一塊肉,放進自己嘴裡。
沒鹽,沒調料,但香得他想哭。
他一邊吃一邊看著身邊的兩個小家夥,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很溫暖,很安心,很幸福。
哪怕迷路了,哪怕不知道家在哪兒,哪怕那個危險的感覺還在遠處,隻要它們在這兒,他就覺得沒那麼害怕了。
吃完東西之後,查爾斯靠著一塊石頭坐下來,抱著膝蓋,看著篝火發呆。
麥克跳上他的膝蓋,蜷成一團,開始打呼嚕。大老黑也湊過來,挨著他的腿蹲下,眼睛半眯著,像是在打盹。
查爾斯低頭看著它們,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
“你們說,我還能回家嗎?”
麥克的呼嚕聲頓了一下,然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大老黑“咕”了一聲,翅膀動了動,靠得更近了一點。
查爾斯笑了。
“也是,”他說,“你們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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