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黑雞蹲在他腿邊，偶爾啄一下他的褲腿，他就低頭看它一眼，笑著說什麼“你又餓了”“你不是剛吃過嗎”之類的話。
他的笑很好看。
克萊爾忽然想到這個，然後自己愣了一下。
她微微皺了皺眉，把那個念頭甩開。
她又觀察了一會兒。
看他收拾火堆，看他用石頭把火圍起來，看他撿了些樹枝堆在旁邊備用。動作不算熟練，但有條有理，不像是第一次在野外生活的人。
可他明明那麼弱。
克萊爾想不明白。
她決定再靠近一點看看。
查爾斯正在撿樹枝。
他其實不太想動。吃飽了就想躺著，這是他的天性。但理智告訴他，得備點柴火，晚上還要用。所以他還是懶洋洋地站起來，在附近撿了一些乾樹枝，抱回來堆在洞口。
麥克跟著他，像一條小尾巴。大老黑也跟著，偶爾啄一下地上的蟲子。
撿著撿著，查爾斯忽然停下來。
他感覺到了什麼。
那個一直在暗處的目光，忽然近了。
不是一點點靠近，而是直接往這邊來了。速度不快，但很堅定。
查爾斯直起身，往那個方向看去。
樹影深處，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是個女孩。
比他高一點，瘦瘦的，穿著獸皮做的衣服，露出一截蜜色的小腿。她的皮膚是健康的蜜色，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頭發很長，隨意地披散著，發尾係著幾根彩色的羽毛。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綠色的，像兩顆翡翠，在陽光下亮得驚人。
她站在不遠處，看著他，不說話。
查爾斯看著她，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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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豎起了尾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大老黑也抬起頭，“咯”了一聲，盯著那個方向。
女孩看了它們一眼，然後繼續看著查爾斯。
過了很久——也可能隻是幾秒鐘——她開口了。
“你知道我在。”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查爾斯想了想，點點頭，“是的”。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昨晚。”查爾斯說，“你第一次來的時候。”
女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不害怕？”
查爾斯又想了想。
“有點。”他說，“但你沒過來，我就覺得……可能不是壞人。”
女孩沉默了一瞬，然後微微昂首。
“我的確不是壞人。”她說，“我叫克萊爾。住在這附近。”
查爾斯也點點頭。
“我叫查爾斯。”
克萊爾看著他，又指了指他身邊的貓和雞。
“那是你的？”
“嗯。麥克和大老黑。”
克萊爾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但又想要保持嚴肅。
“大老黑？”她重複了一遍，“你給雞起這個名字？”
“它從小就叫這個。”查爾斯理所當然地說。
克萊爾沒說話，隻是走近了幾步，在篝火旁邊蹲下來，看著上麵架著的兔肉。
“這是你烤的？”
查爾斯點頭。
克萊爾仔細檢查著，然後伸出手，撕下一小塊肉，放進嘴裡。
查爾斯：“呃…”，但他沒說什麼。
克萊爾嚼了嚼，點點頭。
“嗯…還行。”
她又撕了一塊。
查爾斯看著她就這麼理所當然地吃他的東西，忽然有點想笑。
這個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克萊爾吃了幾口，忽然停下來，看著他。
“你多大了？”
“八歲。”
克萊爾轉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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