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點。”
克萊爾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圓滾滾的頭。
“行了，果子分我一半，我就不搶你的了。”
查爾斯看著她，忽然問道：“你剛才是不是在哄我？”
克萊爾的動作頓了頓。
“……沒有。”
“有。”查爾斯看著她，一臉的壞笑，“你就是在哄我。”
克萊爾被他笑得有點不自在，別過臉去。
“吃你的果子去。”
查爾斯很高興，
他把懷裡的果子分了一半，遞給她。
“給你。”
其實給出的大部分都是偏酸的，沒錯，他故意的。
克萊爾接過來，咬了一口。
感覺還是有點酸。
但她也沒說出來。
——————
太陽慢慢升高了，水潭上的白氣越來越淡。
查爾斯又泡回水裡，這次整個人都坐進去，水剛好沒過胸口。麥克蹲在岸邊看著他，尾巴晃來晃去，好像在奇怪他怎麼這麼喜歡水。
大老黑開始在淺水區撲騰，玩得不亦樂乎——沒錯，它成精了。
克萊爾坐在岸邊，腳泡在水裡，看著查爾斯。
他眯著眼睛，一臉滿足，像一隻曬太陽的小動物。
她忽然問：“你以前泡過這個？”
查爾斯想了想。
“沒有。”他說，“但我想過。”
克萊爾沒聽懂。
查爾斯也沒解釋。他隻是在想，以前在現代的時候，他看過好多溫泉的視頻，一直想去泡一次。但總是忙，總是沒錢，總是沒時間。
後來他就不想了。
沒想到會在這兒實現。
他看了看克萊爾，忽然說：“謝謝你陪我來。”
克萊爾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謝什麼？”
查爾斯組織語言。
“謝謝你陪我。”他說，“你本來可以在部落裡睡大覺的。”
克萊爾想了一下。
然後她說：“你一個人出來我不放心。”
查爾斯看著她。
克萊爾沒看他，隻是看著水麵的波紋。
“萬一遇到狼人怎麼辦？你又打不過。”
查爾斯咬牙切齒：“…………後半句真的可以不說的！”
克萊爾笑到肚子疼。
陽光照在水麵上，波光粼粼的，把兩個小小的身影映得模模糊糊。
麥克打了個哈欠，換了個姿勢繼續蹲著。
大老黑撲騰夠了，爬上岸，抖了抖身上的水，開始整理羽毛。
一切都懶洋洋的，暖洋洋的。
查爾斯忽然想，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
回去的路上，查爾斯一直在回味那個溫泉。
“我們下次再來。”他說。
克萊爾看他一眼。
“冬天再來。”她說，“夏天泡什麼熱水。”
查爾斯想想也對。
“那冬天再來。”他說，“我們帶上吃的，多帶點，可以泡久一點。”
克萊爾沒說話。
但查爾斯知道她答應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抱著的果子——臨走前他又摘了一堆，用衣服兜著，打算回去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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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手裡也抱著一堆。
兩個人走得慢悠悠的，麥克和大老黑在前麵帶著路。
走著走著，查爾斯忽然停下來。
克萊爾回頭看他。
“怎麼了？”
查爾斯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起。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
“沒什麼。”他說，“好像有什麼東西，但很遠。”
克萊爾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危險嗎？”
查爾斯想了想。
“不是危險。”他說，“就是……有什麼東西。說不上來。”
克萊爾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以後感覺到了什麼一定要告訴我。”
查爾斯點頭。
“走吧。”克萊爾說，“天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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