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遞給它。
四不像低頭吃了，吃完之後，蹭了蹭查爾斯的手心。
然後它抬起頭，看著克萊爾。
克萊爾也看著它。
過了很久，克萊爾忽然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塊肉乾——是她自己的，本來留著明天吃的。
她把肉乾放在地上。
四不像低頭聞了聞，然後叼起來，縮回去吃。
克萊爾看著它吃，忽然說：“你天天來就是為了看它？”
查爾斯點頭。
克萊爾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
“為什麼不告訴我？”
查爾斯說出了原因。
“怕你擔心。”他說，“也怕你告訴別人。”
克萊爾抬頭望著他。
查爾斯說出了最深層次的那個原因：“因為你上次說，它不能一直待在這兒。我怕你知道之後，會讓我不要來。”
克萊爾沒說話。
查爾斯有點心虛了，很小聲的問：“你生氣嗎？”
克萊爾想了一下。
“有一點。”
“哪一點？”
克萊爾嘟了嘟嘴。
“你天天往外跑，不告訴我。我以為你……算了。”
她沒說下去。
但查爾斯聽懂了。
他看著她，看著她在月光下微微泛紅的耳朵，懂了。
“哦，原來你是吃醋了。”
克萊爾轉過頭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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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查爾斯笑得更開心了。
“有。你吃醋了。你居然在吃四不像的醋。”
克萊爾伸手就要打他。
查爾斯笑著躲開，躲到四不像身後。
四不像被他們弄得莫名其妙，藍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克萊爾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更氣了。
“你還笑！”
查爾斯從四不像身後探出腦袋，眼睛彎成月牙形。
“姐姐吃醋的樣子好可愛呀。嘿嘿嘿。”
克萊爾的臉紅了。
“你閉嘴！”
她追過去要打他，查爾斯繞著四不像跑，四不像被繞得暈頭轉向，最後乾脆趴下來，把腦袋埋進爪子裡，不看了。
麥克在旁邊“喵”了一聲，像是在跟大老黑說話。
大老黑“咯”了一聲，像是在說：這兩個人又開始了。
鬨了好一會兒，克萊爾終於逮住他，摁著他的腦袋揉了一通。
查爾斯被她揉得頭發亂糟糟的，但還在笑。
“不氣了？”
克萊爾看著他，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亂糟糟的頭發。
她忽然也笑了。
是那種從眼睛裡溢出來的笑，嘴角彎著，眼睛彎著，整個人的表情都軟下來。
“傻子。”
查爾斯看著她那個笑看了好一會兒。
“克萊爾。”
“嗯？”
“你笑起來，好看。”
克萊爾又紅了臉。
“你又瞎說。”
查爾斯認真地說：“真的。你平時都不怎麼笑。但你笑起來特別好看，隻是你自己不知道。”
克萊爾轉過身去決定不理他。
但她的耳朵尖，一直紅著。
——————
那天晚上，他們在空地上坐了很久。
四不像趴在他們旁邊，腦袋擱在爪子上，藍眼睛半眯著，聽他們說話。
克萊爾問了很多問題——它從哪兒來，吃什麼，叫什麼名字。
查爾斯一一回答——不知道從哪兒來，什麼都吃，叫四不像。
克萊爾聽到“什麼都吃”的時候，看了大老黑一眼。
大老黑正啄著地上的草，察覺到她的目光，它抬起頭來打量。
克萊爾收回目光。
“你們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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