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發現，克萊爾最近有點不對勁。
具體哪兒不對勁，他說不上來。她還是會每天去巡邏，還是會每天回來跟他一起吃飯，還是會在他賴床的時候踹他的屁股催他起來。
但就是不對勁。
比如吃飯的時候，她會看著他。不是平時那種隨意的看一眼，而是盯著看，好像他臉上長了什麼東西。
比如他說話的時候，她會聽著。但聽完之後不接話，隻是“嗯”一聲，然後繼續盯著他看。
比如他帶著麥克和大老黑出門的時候，她會站在木屋門口，看著他的背影。他回頭的時候，她就移開目光，裝作在看別處。
查爾斯一開始沒在意。他每天忙著去找四不像，忙著給四不像帶好吃的，忙著摸那對毛茸茸的大耳朵，哪有空想別的。
但連著三天這樣，他就算再遲鈍也應該察覺到了。
“克萊爾。”這天晚上，他躺在地上，抱著麥克，決定開口。
“嗯？”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克萊爾把手放在自己臉上。
“沒有。”
查爾斯翻了個身，看著她。月光從門縫裡透進來，照在她臉上，模模糊糊的。
“真的？”
克萊爾沒說話。
查爾斯等了一會兒，見她還是不說話，就坐起來，挪到她床邊。
“克萊爾。”
克萊爾閉著眼睛，不理他。
查爾斯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肩膀。
克萊爾沒動。
他又戳了戳。
克萊爾還是沒動。
查爾斯想了想，把麥克放在她枕頭上。
麥克“喵”了一聲，趴下來，用腦袋蹭了蹭克萊爾的臉。
克萊爾的睫毛動了動。
查爾斯又把大老黑抱過來，放在她腳邊。
大老黑“咯”了一聲，蹲下來，開始整理羽毛。
克萊爾終於睜開眼睛。
她看著枕頭上那隻貓，看著腳邊那隻雞，又看著蹲在床邊、眼睛亮晶晶看著她的查爾斯。
“你乾什麼？”
查爾斯一本正經。
“哄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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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不太明白。
“你……哄我乾什麼？”
查爾斯認認真真的說：“你不高興，我就哄你。”
克萊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別過臉去。
“我沒不高興。”
查爾斯看著她那個樣子，瞬間懂了。
“你有。”
克萊爾不理他。
查爾斯想了想，又說：“你是不是想問我去哪兒了？”
克萊爾的耳朵動了動。
但她沒說話。
查爾斯看著她，心裡忽然明白了。
他想起來，克萊爾說過的話——你想說的時候會說的。她確實從來不問。她隻是每天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每天吃飯的時候盯著他看，每天晚上聽他說完話然後沉默。
她在等他自己說。
可她也會難受。
查爾斯忽然感覺自己有點愧疚。
他挪了挪，坐到床邊，挨著她。
“克萊爾。”
克萊爾還是不理他。
查爾斯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
“姐姐。”
克萊爾的睫毛又動了動。
查爾斯又叫了一聲：“姐姐。”
克萊爾終於轉過頭來，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是淡淡的綠色，卻絲毫都不嚇人，因為查爾斯知道，她是自己的姐姐，她是不會傷害他的。
克萊爾沒好氣的問他：“乾什麼？”
查爾斯神秘的對她說，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克萊爾沒反應過來。
“現在？”
“對，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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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摸黑出了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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