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頭，又問：“那你們認識路嗎？”
那女人反問道。
“不是由你來告訴我們嗎？”
查爾斯認認真真地說：“我告訴你們方向，但那邊甜的都被我摘完了。”
眾人一臉懵。
查爾斯跟他們解釋：“我今天嘗了一下午的果子。甜的我都摘了。剩下的都是酸的。”
烏爾老婆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都……都摘了？”
查爾斯點頭。
“都摘了。”
旁邊一個女人小聲嘀咕：“這孩子……一個人把果子全薅光了……”
查爾斯聽見了，回頭看她。
“不是全薅光。酸的我還留著呢。”
眾人：“…………”
有個小孩扯著媽媽的衣服，小聲說：“可是酸的不好吃……”
查爾斯看了他一眼，決定逗他們玩。
“那就別摘。等明年唄。”
小孩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查爾斯抱著果子，正準備走，忽然想起什麼。
他停下來，回頭看著那群人。
“對了。”
眾人看著他。
查爾斯說：“我給你們留了幾叢。”
眾人又愣住了。
“什麼？”
查爾斯指了指方向。
“往那邊走，看見一棵歪脖子樹往左拐，再走一會兒，有五叢果子。那幾叢我沒摘。甜的。”
烏爾老婆感到欣喜。
“真的？”
“真的。我特意留的。夠你們摘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精彩得很。
有人小聲說：“他還特意留了……”
又有人說：“五叢……好像也夠……”
查爾斯看著他們，笑的很開心。
“快去啊。再不去天就要黑了。”
說完他抱著果子走了。
克萊爾跟在後麵，肩膀一抖一抖的——在憋笑呢。
那群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過了半天，烏爾老婆說了一句：
“這孩子……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旁邊的人笑了。
“走吧走吧，摘果子去。”
“他指的那個方向，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
一群人嘰嘰喳喳往南邊去了。
——————
那天晚上，查爾斯和克萊爾坐在木屋門口吃果子。
月亮就這麼靜悄悄的看著姐弟倆。
查爾斯拿一個果子，看了看。
“這個甜。”
遞給克萊爾。
克萊爾接過來吃了。
查爾斯又拿一個，看了看。
“這個也甜。”
又遞過去。
克萊爾又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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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第五個的時候，克萊爾終於忍不住了。
“你自己吃。”
查爾斯搖頭。
“我舌頭還沒好呢。吃了也感覺不出來。”
克萊爾輕輕歎了一口氣。
查爾斯繼續給她遞果子。
克萊爾看著那一堆果子，又看看他。
“你今天為什麼要給她們指路？”
“嘎？”
“那五叢果子。你為什麼要告訴她們？”
查爾斯做思考狀。
“因為我是仙人，畢竟仙人指路嘛。”
“…...…呃……”
“騙你的，其實是因為她們有孩子。孩子想吃甜的。”
克萊爾一邊聽一邊吃果子。
“我自己也吃過酸的。不好吃。小孩子吃酸的，會哭的。”
他的聲音輕輕的。
“我以前也吃過酸的。可酸了。那時候我就想，要是有人給我甜的就好了。”
克萊爾停住了想要去伸果子的手。
查爾斯還在低頭擺弄著手裡的果子。
“所以我就留了幾叢。讓她們的孩子也能吃到甜的。”
他的表情很認真。
克萊爾看了他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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