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鼓得圓圓的，差點想伸手打她。
“我舌頭壞了你還笑！你有沒有同情心！？壞銀！”
克萊爾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
“有有有，我是好人，天大的好人！”
查爾斯盯著她。
“你明明還在笑。”
克萊爾努力繃著臉。
“沒有了，現在沒笑了。”
查爾斯湊近看她的眼睛。
“你眼睛裡在笑。”
克萊爾繃不住了，又笑出聲。
查爾斯氣鼓鼓地轉過身，背對著她。
“哼，我不理你了。”
克萊爾笑著走過去，戳了戳他的肩膀。
查爾斯扭了扭，不回頭。
克萊爾又戳了戳。
查爾斯還是不理。
克萊爾想了想，從旁邊摘了一顆果子，遞到他麵前。
“嘗嘗這個。”
查爾斯瞥了一眼。
“不嘗。反正嘗不出來。”
克萊爾把那顆果子塞進他手裡。
“嘗嘗嘛。”
查爾斯低頭看了看那顆果子——紅紅的，圓圓的，長得挺好看。
他咬了一口。
嚼了嚼。
沒什麼味道。
他又嚼了嚼。
還是沒什麼味道。
“怎麼樣？”克萊爾問。
查爾斯砸吧砸吧嘴。
“不知道。像是在嚼水。”
他麵無表情，生無可戀。
克萊爾又笑了。
查爾斯看著她笑，忽然也想笑了。
“算了，反正嘗不出來。都給你吧。”
他把手裡的果子塞給克萊爾，又去摘了幾顆，全塞給她。
克萊爾看著懷裡那堆果子，又看看他。
“那你呢？”
查爾斯擺擺手。
“我舌頭壞了，吃了也白吃。甜的留給你。”
克萊爾看著他，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明明自己什麼都嘗不出來還要給她摘果子的樣子。
她伸手，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查爾斯捂著腦門。
“乾嘛！”
克萊爾沒說話，隻是把懷裡的果子分了一半，塞回給他。
“拿著。”
查爾斯看看那堆果子，又看看她。
“給我的？”
克萊爾點頭。
“一起吃。”
查爾斯笑了。
“好。”
——————
他們在山坡上待了很久。
查爾斯雖然嘗不出味道，但摘果子還是很積極的。他專門挑那些長得最好看的——最紅最圓最大顆的，摘下來就往克萊爾懷裡塞。
克萊爾抱著那堆果子，都快抱不下了。
“夠了夠了。”
查爾斯回頭看她。
“夠了？”
克萊爾點頭。
“夠了。再多就拿不回去了。”
查爾斯看看她那堆果子，又看看自己手裡的。
他手裡也有幾個，是他摘了留給自己的——都是些長得歪瓜裂棗的，小小的，青青的。
克萊爾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你怎麼摘這些？”
查爾斯低頭看了看。
“這些怎麼了？”
克萊爾指著那堆又大又紅的。
“那些才甜。”
“可那些都是留給你的啊。”
克萊爾愣住了。
查爾斯繼續說：“這些我看著也挺好的。反正我嘗不出味道，吃什麼都一樣。甜的留給你。”
克萊爾看著他，看著他手裡那幾個小青果子，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
她想說什麼，卻又咽回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憋出一句話。
“你是不是傻？”
查爾斯歪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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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嗎？”
克萊爾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走過去，把自己懷裡的果子又分了一半，塞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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