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進酒杯裡,然後捏了個二指決,嘰裡咕嚕的念了一陣咒,然後用手指沾了酒,從我額頭的發際開始,一邊念咒一邊往下畫直到鼻梁,再越過嘴唇在我的下巴上繼續畫。冬夜裡,酒精粘在皮膚上非常冷。付強畫完後,讓我把酒喝掉。我拿起酒杯卻看到他的老眼裡閃著淚光。不知道是因為回憶起這個故事心裡痛苦,還是被胡宗仁剛剛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刺痛了心。於是我轉移目光,一口把酒喝下。付強說,這是我用我自已的血來保護你的元神,至少能保護一段時間。
我刻意不去看付強的眼睛,因為我雖然對他心存感激,卻沒有辦法原諒他曾對我做下的一切。那一天發生的所有事,都讓我覺得我們正在輪番的、鍥而不舍地剝去付強的石頭外衣,讓他越來越多的麵對自已多年來曾經造下的惡業。當終有一天他的外衣被我們剝個精光,他也就隻剩下一個赤裸裸的軀體,被我們批判的眼神注視著。讓我們看著他冷漠堅強外衣掩蓋著的懦弱,也許,還有一些人性。付強多年的所為,雖然是罪有應得。但是看著一個人被自已的過去反複折磨,始終是讓人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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