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王也的“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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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天大醮第三日，傍晚。
十六強賽全部結束。
夕陽掛在天邊，把龍虎山的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橘紅色。
選手生活區的公告欄前擠滿了人。
所有人都在等今天的比賽結果和明天的八強對陣名單。
“出來了出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
人群呼啦一下圍了上去。
公告欄上貼著一張嶄新的紅紙，毛筆字寫得蒼勁有力。
從上到下，依次是八強賽的四組對陣。
第一組：張楚嵐對陣馮寶寶。
第二組：張靈玉對陣零。
第三組：曹淵對陣王也。
第四組：唐文龍對陣空缺。
“我靠，張楚嵐對馮寶寶？這什麼鬼簽？”
“張靈玉對零？那個剃板寸的零？這也太輕鬆了吧。”
“唐文龍對陣空缺？直接輪空晉級了？”
“等等，你們看第三組——曹淵對王也！”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第三行。
空氣安靜了一瞬，然後炸了。
“曹淵對王也？武當山的那個王也？”
“王也不過是個武當弟子，能有什麼勝算？跟曹淵對上，不是送菜嗎？”
“王道長，提前默哀。”
“我賭王也撐不過三十秒。”
議論聲此起彼伏。
沒有人注意到，人群外圍，一個穿著藏青色道袍的青年正默默轉身離開。
王也。
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嘴角抽搐了兩下，然後把雙手攏進袖子裡，加快腳步往山下走。
心情沉重，腳步卻異常輕快，像是一邊在心慌一邊又在慶幸。
……
旅館，曹淵的房間。
曹淵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是百曉生剛發來的八強對陣名單。
曹淵對陣王也。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不對。
很不對。
他那天晚上在老天師的院子裡，態度已經擺得很明確了。
他不染指冠軍，冠軍讓給張楚嵐。
作為交換，老天師會在比賽過程中給他安排足夠多的“善緣”——也就是把那些高人氣選手集中安排給他，讓他一個個行善積德。
這筆交易老天師明明答應了，當時王也也在場，聽得一清二楚。
可現在呢？
十六強賽給他安排的是賈正亮——一個不算頂尖但也有些分量的對手。
八強賽安排的是王也——八奇技風後奇門的傳人，真正的硬茬。
這種安排根本不像是要把他提前淘汰，反而像是在給他鋪路。
鋪一條直通決賽的路。
曹淵放下手機，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老家夥，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他決定去找老天師問清楚。
剛要起身，手機又震了一下。
百曉生又發了一條消息：
哥，還有個事，剛收到的風聲——原本跟你和王也打對手的兩個異人，昨晚上私下起了衝突，兩個都掛了彩，明天上不了場。所以天師府才把對陣名單改了。懂的都懂。
曹淵愣了一下。
懂了。
全懂了。
那兩個異人私下衝突的事，十有八九是假的。
真要有人私下鬥毆，以龍虎山的眼線密度，不可能現在才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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