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無奈，又帶著一絲慶幸。
慶幸自己這場比賽是安排在八強，而不是更早。
慶幸自己在跟曹淵交手之前，至少還看了他三場比賽，對他的手段有了最基本的了解。
雖然這了解可能沒什麼用，但總比兩眼一抹黑強。
可下一秒，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想到了一個更要命的問題。
如果曹淵一直贏下去，誰能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淘汰他？
張靈玉？
不行。張靈玉雖然強，但跟曹淵打，他沒有絲毫信心。
張楚嵐？
更不行了，那小子雖然藏得深，但底子太薄。
零？唐文龍？
全是送菜。
到最後曹淵會一路暢通無阻地殺進決賽，然後順利拿下冠軍。
可那天晚上在老天師的院子裡，曹淵明明親口說過不會染指冠軍之位。
王也記得很清楚。
曹淵當時說的原話是：“天師，我的目的很純粹，我對龍虎山繼承之位毫無興趣。”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曹淵現在一路贏下去，最後怎麼收場？
難道他會在決賽裡故意放水？
不可能。
那個悍匪的字典裡沒有“放水”兩個字。
那他準備怎麼兌現自己對老天師的承諾？
難道中間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安排？
王也越想越亂，越亂越想不通。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
風後奇門，開。
八卦陣圖在身下浮現，四盤撥動，八門定位。
王也閉上眼睛，意識沉入內景。
他決定給自己算一卦，算的不是明天比賽的勝負——那個不用算，他心裡有數——他算的是羅天大醮的最終走向，算的是曹淵和冠軍之間的關係。
內景之中，虛空一片。
王也催動奇門局，將占卜的目標鎖定在“曹淵與羅天大醮的終點”上。
一秒，兩秒，三秒。
內景深處的虛空忽然劇烈震蕩，像是有一層透明的薄膜被什麼東西從另一端用力撞擊。
王也心頭一緊，想要撤陣，但已經來不及了。
砰——！
虛空破碎，一隻巨大的手掌從裂縫中探出來，五指張開，朝他抓來。
那隻手遮天蔽日，掌紋如同山嶽，指尖纏繞著暗紅色的火焰。
王也在它麵前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轟！
王也猛地睜開眼，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山風一吹，涼颼颼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被嚇的，是內景反噬的後遺症。
“什麼玩意兒……”
他喃喃自語，滿臉古怪。
上次算曹淵，內景裡是一片空白，他強行撕開空白之後看到的是七尊魔神級守護靈和一尊模糊的身影。
這次算曹淵，內景裡直接伸出一隻手來抓他。
這哪是占卜？這分明是被正主發現了。
就像偷看別人洗澡，結果被人家一巴掌從窗戶裡呼出來。
曹淵身上的因果，他算不了，隻要一算就會遭到詭異反噬。
王也長長吐出一口氣，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以後再也不給曹淵算卦了。打死都不算。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準備回旅館，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想到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明天打曹淵，怎麼打？
用太極拳？不行。
太極拳講究以柔克剛，但曹淵的剛已經超出了“柔能克”的範疇，王並的拘靈遣將夠剛了吧？被一巴掌扇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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