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身前有光，身後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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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天大醮結束後的第三天。
晨霧還沒散儘。
龍虎山前山的石階上已經有人在往下走了。
各門各派的異人陸陸續續撤離。
來時熱鬨。
走時安靜。
山門口的石獅子身上被人貼了一張小廣告，上麵寫著“曹淵同款二維碼，掃碼有驚喜”。
被天師府的道士發現後撕了下來。
撕的時候臉都是黑的。
張楚嵐站在山門口。
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
馮寶寶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新掰的玉米。
徐三徐四站在對麵。
“回去之後先回公司報到。趙總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不會為難你。”徐三推了推眼鏡。
張楚嵐點頭。
徐四叼著煙，伸手拍了拍張楚嵐的肩膀。
“冠軍，回公司之後別膨脹。你那三拳雖然讓曹淵退了一步，但你心裡清楚那是他讓著你的。”
張楚嵐苦笑。
“四哥，我當然清楚。別說讓他退一步，就算讓他眨一下眼，那也是他心情好才眨的。而且我剛聽說，昨天有人在醫務室看見張靈玉了。張靈玉的傷已經全好了，正在跟老天師談轉修陽五雷的事。”
徐四挑眉。
“轉修陽五雷？他不是修不了嗎？”
張楚嵐搖頭。
“不知道。好像是曹淵那天跟他說了什麼，他想通了。老天師讓他來找我學陽五雷的基礎心法。”
徐四沉默了一會兒。
吐出一口煙圈。
“又是曹淵。這人做事真是一環套一環。把人打趴下了，再扶起來，還要給人指條路。張靈玉這一輩子怕是都要欠他的。”
張楚嵐沉默了一會兒。
“四哥，我有時候覺得曹大爺不像個活人。他像下棋的。”
徐三問。
“什麼意思？”
張楚嵐說。
“你看，他每一次出手都不是隨便打的。打王並，是為了給王家一個教訓。打賈正亮，是為了讓所有想複仇的人死心。打王也，是點到為止。打張靈玉，是破而後立。每一步都有目的，每一場都在算計。這種人真的是人嗎？”
徐四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山門口的方向。
又點了一根煙。
……
王也站在武當派的隊伍裡。
攏著袖子。
腳步拖遝。
一個師弟湊過來問。
“師兄，你跟曹淵交過手，他到底有多強？”
王也想了想。
搖頭。
“沒法說。”
“沒法說是什麼意思？”
“就是沒法說。你沒跟他打過，我說了你也不懂。他站在那裡，你看著他，你算不出他的上限。”
師弟不服氣。
“那你跟他打的時候，感覺他的上限在哪？”
王也沉默了很久。
“我感覺他沒有上限。”
師弟愣住了。
王也不再說話。
繼續往山下走。
他想起那天賽場上，曹淵叫出許褚時自己脫口而出的那聲“我操”。
那是他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在公開場合罵臟話。
他決定回去跟師父申請閉關一陣子。
短時間內不想再聽到“曹淵”兩個字。
……
旅館房間。
曹淵把東西塞進背包。
動作不快。
陳朵坐在床邊，穿著那件寬大的黑t恤。
腳懸在床沿輕輕晃著。
“我們要去哪？”
“先回津城。然後去找馬仙洪。”
曹淵拉上背包拉鏈。
“你的蠱毒，他那邊有個修身爐能幫你穩住。我的枯木逢春術也能繼續幫你壓製。兩樣加起來，足夠讓你撐到找到徹底解決的辦法。”
陳朵點了點頭。
門外響起敲門聲。
曹淵拉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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