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戰術推演，預判日軍每一步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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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九日，清晨。
唐生智是被趙坤叫醒的。
“司令，王耀武軍長急電！”
唐生智接過電報，隻掃了一眼，整個人就清醒了。
“淳化外圍發現日軍大規模集結，番號確認——第六師團，約兩萬人，配有重炮和坦克。前鋒已推進至距我陣地約一百五十裡處。”
他把電報拍在桌上，沉默了幾秒。
該來的，終於來了。
一百五十裡。按照日軍的推進速度，最多五天，就能兵臨城下。
“通知所有師以上主官，上午八點，司令部開會。誰也不許遲到。”
上午八點，會議室裡坐得滿滿當當。
王耀武連夜從前線趕回來，軍裝上還帶著硝煙的氣息。桂永清、孫元良、宋希濂、王敬久、徐源泉……各部隊主官全部到齊，連負責江防的第三十六師參謀長也來了。
唐生智站在巨大的南京城防圖前，開門見山。
“日軍動了。”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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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師團在淳化外圍集結，兩萬人，配重炮和坦克，距離我們約一百五十裡。第九師團已經推進到光華門東南約一百八十裡。第十六師團出現在紫金山北麓，約二百裡外。第三師團的軍艦開始炮擊江防陣地，但尚未大規模登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五天，日軍就會發起總攻。”
沒有人說話。
五天。
五天後的十二月四日，外圍戰鬥就會打響。
而真正的血戰，將在十二月十二日前後到來。
“五天時間，”唐生智的聲音沉下來，“夠不夠我們做一件事——推演？”
“推演？”有人小聲問。
“對。”唐生智說，“把日軍的每一步動作，提前推演出來。他們會怎麼打，先打哪裡，後打哪裡，用什麼戰術，我們怎麼應對，怎麼配合，怎麼支援——全部推演一遍。”
他看向李漢魂：“漢魂，把東西拿出來。”
李漢魂和幾個參謀抬著一塊巨大的木板走進來，木板上是一張南京周邊地形沙盤——紫金山、雨花台、光華門、淳化、湯山、句容……每一處高地、每一條河流、每一座橋梁，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這是李漢魂帶著參謀部熬了五個通宵趕製出來的。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圍到沙盤前。
唐生智拿起一根細長的木棍，指著沙盤上的淳化鎮。
“第一路，第六師團。師團長穀壽夫，手下兩萬人，是日軍的精銳部隊。他們會怎麼打？”
沒有人回答。
唐生智自己回答：“他們會先派飛機轟炸，再派炮兵轟擊，然後用坦克開路，步兵跟在後麵。先攻淳化，再占湯山，最後撲向雨花台。”
他用木棍在沙盤上畫出一條進攻路線：“淳化外圍是丘陵地帶，他們會把坦克擺在正麵，吸引我們的火力。然後派一支精兵，從側翼迂回，包抄我們的後方。”
王耀武盯著那條路線，臉色凝重。
“側翼迂回的可能路線是哪條？”他問。
李漢魂指著沙盤上的一條山穀：“這裡。這條山穀很隱蔽，從正麵看不見。如果日軍從這裡穿插，可以直接打到淳化鎮後麵，切斷我們的退路。”
王耀武沉默了幾秒，忽然說：“那我們就提前在那裡埋上地雷，再埋伏一個連。等他們鑽進來，打他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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